蕭靖是蕭家唯一嫡子,要想毀掉他的前程沒那麼容易,除非蕭家破落,而且謝家也不想真的結仇。
商姈君如今也是謝七爺的妻,受限於謝家,她能報複的極限隻是這樣,這已經是最好的處理結果。
她早該預料到了。
雖說沒傷到蕭靖的根骨,但是這幾天,也讓他脫了一層皮。
以後多多少少也會有些風言風語纏上他。
霍川嗯了一聲,
【老太君還說了,這段日子你隻管養病,不用出麵。】
商姈君略略有些詫色,
【川川,老太君竟然和你聊了這麼多,你沒露餡吧?】
【當然沒有,老太君瞧著是嚴肅,但是她有一顆極為柔軟的心,跟老人相處也是講究辦法的。】霍川道。
【看來你很會討老人家的喜歡。】
商姈君對霍川更是改觀了些,準確地說,是有些欣賞他了。
他陰陽裴執纓和蕭老夫人的那些話,就是她的心裡話,可如果換成是她自己,估計難以說得出來。
霍川又替她出了氣,又沒有太過尖銳直接撕破臉。
可見,他是為她考慮的。
畢竟那二人也算是她娘家的長輩。
這種有人為自己考慮周全的感覺,讓商姈君的心裡泛起感動的波瀾,且久久不散。
雖然隻有短短幾天的相處,但是商姈君能看出來,霍川這個人,聰明、靈活,對世事洞明,很會察言觀色,總能看透表麵直達矛盾要害。
而且,他善與人交。
這樣的一個人,他有軍師之才。
可偏偏困在她的身體裡,受困於內宅,隻能替她分析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未免狹隘。
他在他的那個時代,身份定然是不一般的。
【謝謝你啊,川川。】商姈君發自內心道。
【咱倆這關係,客氣什麼!】
霍川的聲音乾淨清透。
商姈君起身下床,然後突然閃了腰,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我怎麼渾身酸疼?”
商姈君又狼狽地爬上了床,哼哼唧唧地躺下了。
霍川沒說話。
“不行,胳膊也疼,腿也疼。”
剛才隻顧聽他說了,這一動彈,才發現身體哪哪都酸疼,尤其是胳膊,最酸。
霍川沒吭聲。
商姈君伸手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手上怎麼有水泡?”
她的手上赫然有兩個小水泡。
霍川咦了聲,【昨天還沒有啊。】
【霍川,你昨晚到底用我的身體乾什麼去了?!】
直到商姈君問起,霍川才不得不說出實話,他吞吞吐吐地說:
【也……也沒乾什麼,昨天我把蕭靖揍了一頓,不過也不能怪我,是他說話太難聽。】
【你又把蕭靖打了?用什麼打的?】商姈君驚愕不已。
打得她渾身都酸痛,手心還起了水泡,那得打成什麼樣?
聽到商姈君說‘又’字,霍川的腦中突然冒出昨天蕭靖說的那四個字:
‘因愛生恨’。
他先是沉默了一會兒,語氣酸溜溜的,
【用鐵鍁砸的,不行嗎?】
商姈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居然是用鐵鍁砸的,怪不得她的手心會有水泡。
見商姈君沉默,霍川耐不住性子,問:
【你就不好奇他說什麼了?】
【說什麼?】
但霍川的回答模棱兩可:
【就是一些怨懟的話。】
商姈君又沉默,霍川忍不住追問:
【你不會還心疼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