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謝家拒外人入內,想看熱鬨的人隻能在牆外聽聽聲兒,就這,那些人還不願意走呢,隻聽個聲兒也行。
商姈君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蒙殳大國師。
他身穿素色道袍,頭發用一根木簪束起,手持素木拂塵,麵容清瘦,眉目肅穆。
瞧著那道袍簡樸,實則是用冰絲織成,素白底色綴銀色雲紋,在陽光下隱現溫潤光澤,造價不菲。
就連那素木拂塵,也不是凡物。
“國師大人,今日勞煩您了。”
謝大爺對他客氣又加,不敢怠慢。
蒙殳大國師嗯了聲,聲音清冷平緩,
“謝太常客氣了,降妖除魔,乃貧道分內之事。”
這時謝昭青被押送而來,準確地說,是被硬生生拖來。
謝昭青被捆住手腳,連同嘴裡也被布條堵得嚴嚴實實,又有布條纏於腦後,連嗚嗚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謝昭青雙目無神且麻木,瘦削狼狽,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魂兒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樣。
這麼些日子,她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心中隻有絕望。
路過商姈君身邊的時候,謝昭青那死寂的眼神才泛起絲絲波瀾,瞬間泛起無儘猙獰恨意。
對此,商姈君隻有冷冷的四個字送給她:
“咎由自取。”
謝昭青看出了商姈君的口型,瘋了一樣掙紮,卻被蒙殳大國師一拂塵敲在頭上,劇烈的疼痛感讓謝昭青差點暈厥,疼得直顫。
“孽障,在貧道麵前還敢放肆?”
商姈君緊緊抿著嘴,差點笑出聲來,心想這國師,演技真是好。
正想著,蒙殳的視線朝她投來,商姈君麵龐一緊,心中忐忑,想著他是不是真有一雙能看出鬼神的眼睛?
但,蒙殳隻是淡淡掃過那個方向,很快又收回了眼神。
“開始吧,淨壇焚香,香通九天,今奉道法之旨,驅謝宅鬼魅,縛邪鎮煞,引清陽入宅……”
設祭壇的地點挨著院牆,謝家人當然知道外麵有很多人想瞧熱鬨,蒙殳大國師做的法事可不是人人都能見識的。
這場法事就是做給他們看的。
做法事的流程繁瑣,商姈君見蒙殳認真又嚴肅地走流程,心裡犯了嘀咕,
【你說他能不能發現你的存在?不會是個故弄玄虛的吧?】
商姈君以前是不信什麼鬼神之說的,但是重生一回,又認識了霍川這個男鬼,她相信了。
但是對蒙殳……
她不了解,也摸不準他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待會兒你找機會與他攀談,試試不就行了。】霍川說。
【行。】
光這驅邪的法事,就做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蒙殳帶來的弟子又是誦經,又是貼符紙的,往火堆裡扔個什麼東西,火勢瞬間炸開,引起一陣驚呼。
“妖孽,還不快現身!”
蒙殳用沾了黑狗血的紅繩將謝昭青捆上,謝昭青突然劇烈顫抖。
觀看的下人驚呼:
“邪祟……邪祟出來了!”
“真的是邪祟!”
商姈君用帕子輕掩鼻下,心想國師不愧是國師,這都不笑場?
謝昭青都快被整死了,那紅繩上有暗刺,又癢又疼的,她能不抖嗎?
她現在一定很後悔,為什麼非要和蕭靖過什麼洞房花燭夜?
最後,也就是重頭戲,蒙殳將謝昭青口中的布拽掉,謝昭青哭著喊道:
“深謝國師相救,為我祛除邪祟,我已經無言麵對族中親人,父親,請恕兒子此生不能儘孝了!”
商姈君眉頭輕皺,怎麼會?
謝昭青怎麼會這麼說?
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