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氏遞過去一個銅鏡,“你自己看吧。”
謝昭青疑惑接過鏡子,看到鏡子裡這張陌生的麵孔,驚愕不已,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原先的臉有些男相,瞧著是清秀,再稍加掩飾,一眼瞧過去就是個男人,所以才能瞞這麼多年,
可是這張臉一看就是女人麵!
“為保萬無一失,榮福閣那邊不知道請了哪個能人異士給你捏骨易容。依我看,你就跟了蕭靖吧,彆瞎折騰了,一個女子上什麼科考場?萬一被逮到了還是死罪。
我看蕭靖待你有幾分真心,往後,你就安安分分的,相夫教子,在蕭家好好過日子,也就是了。”
他們不知道是魏老太君親自動手給謝昭青捏的骨,魏老太君也沒有告知他們的義務。
謝三爺悶聲說完這句話,心裡忒不是滋味兒。
這些年他拿謝昭青當兒子一樣寵愛,謝昭青又給他爭氣,這唯一的兒子就跟他的命一樣。
一朝真相揭開,他幾乎氣得大病一場。
謝三爺站起身來,隻狠心留下一句話,
“往後要是難了,就捎話來,但是在外頭要是見了麵,就當不認識吧!”
說完,謝三爺推門離開,頭也不回地疾步離開。
砰!
謝昭青將銅鏡狠狠砸在地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再也忍不住,瘋狂嘶叫,
“啊!”
鏡中的那張臉告訴她,她再也不能女扮男裝了,她的前程,完了!
“憑什麼……憑什麼換我的臉!都去死!”
她又怨又悔,怨自己,怨謝家,怨他們所有人,當然了,最恨的還是商姈君,
要不是她,自己怎麼會前程儘毀!
瞿氏彆過臉去,又是一聲輕歎,隻有對此事塵埃落定的疲憊感,連責怪謝昭青都沒有力氣責怪了。
這個‘兒子’,算是徹底廢了,連她也跟著受了不小的牽連,
讓女兒假扮男兒身的事情家裡不少人都知道,尤其是四房那個,不知道在背後怎麼嘲笑她?
以後三房無子,她無子,日子該有多難過?
想到這,瞿氏滿心煩躁,
“真心真心,一個登徒浪子,他能有什麼真心!他要是真有心,怎麼會為了洗白自己把錯處全都推到我們身上!”
瞿氏罵得晚了,謝三爺已經離開,沒聽到她在後方的咒罵。
謝昭青哭累了,也喊累了,她就這麼呆坐在床上,目光僵著,沒有一點光亮,
她緩緩閉上脹痛的眼睛,訥聲道:
“母親,你彆這麼說他,這樣,總好過兩個人一起倒黴,好歹保住了他的名譽。”
瞿氏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蠢的,我問你,洞房花燭夜那個主意,是誰出的?”
謝昭青像是沒聽見一般,又問:
“母親,謝家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遠方表親的身份?”
瞿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旦要給她安一個遠方表親的身份,中間不知道又要打點多少人,魏老太君怎麼肯再為她費這些心思?
捏骨換了臉,把人扔去蕭家,從此就和謝家無關。
多省事啊!
瞿氏原本就對蕭靖生了怨,此刻更是恨聲道:
“還能是為什麼?蕭靖他親自開的條件,要你當外室!”
說完,她也不得不該離開了,原本她是不能來見謝昭青最後一回的,她心裡有氣,可此一彆,估計再也見不到。
就當最後來給這不爭氣的女兒送行吧。
在瞿氏走後,謝昭青緩緩睜開眼睛,嘴中反複咀嚼著兩個字:
“外室、外室……”
這,真是靖郎的主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