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時三刻,蕭家的馬車來了,謝昭青並沒有被送往蕭家,而是被秘密送往京中一處彆致小院。
因為,謝昭青假死脫身這件事是蕭靖的要求,蕭老將軍夫婦並不知情。
景程院。
蕭靖一見到謝昭青,便呼吸驟然一窒,無法控製地將他這日思夜想的人擁入懷中,
“青青!”
“嘶……靖郎,我身上有傷。”
謝昭青一見蕭靖的那一刻,隻覺得恍然隔世,心中什麼雜念都沒有了,隻剩下思念,和滿腔的委屈。
“疼嗎?對不起……我手太重了。”
蕭靖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疼惜和慌亂,小心翼翼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甚至紅了眼睛。
見到蕭靖這般神態,謝昭青一時恍然,心頭被奔湧的暖流淹沒,又泛著淡淡的酸意,填滿了她的整個胸腔。
她甚至因為來之前質疑蕭靖要納她當外室的做法而感到內疚,她不該質疑她的愛人的。
他,明明愛她如命。
謝家已經拋棄了她,連個身份都不肯給,將她如垃圾一般扔到蕭家來。
現如今,隻有靖郎視她如珍寶啊。
她怎麼還能質疑他的真心?
想到這,謝昭青抱緊了蕭靖,
“靖郎,我隻剩你了……”
蕭靖喉嚨發緊,動容道:
“這些日子你受苦了,我知你在謝家受苦,隻盼著早日將你接來,一刻也不想等。”
謝昭青哭著掀起帷帽,
“你看我……”
蕭靖驚訝,“你的臉?”
謝昭青心下忐忑,生怕蕭靖不再喜歡她了,
“我……國師給我捏骨換了臉,我再也不是從前的我了……你還喜歡嗎?”
蕭靖小心捧起她的臉,在她唇邊落下一吻,
“傻瓜,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你在我心中是獨一無二的,你的才華、你的詩句,還有你與眾不同的靈魂,都讓我為你癡迷啊。”
謝昭青的眼淚奪眶而出,聲音也顫得說不出話來,
“靖郎……”
二人緊緊相擁,謝昭青訴起這些日子以來的苦楚,聽得蕭靖心疼不已,他怕謝昭青心裡不舒坦,猶豫開了口:
“青青,將錯處都推到你身上,實在是無奈之舉,家裡不斷施壓,我是家中唯一嫡子,你是知道的,好歹保下一個,我也能幫你想想辦法,我……”
謝昭青身體一僵,直起身來。
懷中一空,蕭靖不禁忐忑起來,
“青青……”
謝昭青卻捂住他的嘴,抽噎道: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我要是怨你,就不會來了。”
蕭靖心中感動,他就知道青青會理解他的,
他恨不得將其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但是又生怕弄疼了她,
“你知道嗎?我和魏老太君爭執許久,才保住你的性命,我好怕失去你,如果謝家傷你性命,我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來,想必她是怕了,才答應將你送到我身邊。”
謝昭青吃驚地仰頭看向他,淚花閃爍,原來,這才是真相。
蕭靖繼續又說:
“福禍相依,現在我們終於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你放心,我日後必定好好待你。”
謝昭青抬手撫摸他的臉龐,
“靖郎……”
她突然想起正事來,
“對了靖郎,你幫我想想辦法,即使是做不成男人了,我也不該是個無依無靠的外室啊,你給我尋個好一點的身份吧,既然要嫁,那我要嫁你做正妻。”
謝昭青也想通了,尤其是一見到蕭靖,委屈和思念湧來,讓她意識到她深愛著這個男人,
她離不開他了。
可她謝昭青也是有傲骨的,她怎麼能隻是個依附於男人身上的外室呢?
這和小三有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