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晃晃悠悠,商姈君和青枝閒聊了許多話,剛開始還吃果子瓜子什麼的,後來怕吃多了口乾,水喝多了就要如廁,商姈君也就不吃了。
到中午的時候,馬車終於來到了普濟寺的山門下。
普濟寺的山門是兩道朱紅色的石柱,她們離寺門還很遠,就能聽到和尚撞鐘的聲音,這鐘聲渾厚綿長。
剩下的路,要步行過去才顯誠心。
商姈君下了馬車,看向那不遠處巍峨雄偉的寺廟殿宇,敬畏之心油然而生,整個人都端正起來。
“幾位女施主,請。”
山門處就有小沙彌迎客。
“多謝小師傅了。”
商姈君陪在魏老太君的身邊攙扶著,這條路並不算遠,進了寺廟之後,她們要先去拜訪主持,以及焚香叩拜,然後才能去後山的彆院廂房落腳。
然則,她們剛剛拜過大雄寶殿,正在去藥師殿給謝宴安祈福的時候,正巧遇到了剛從藥師殿出來的熟人。
一身穿粉衣的絕色女子見到魏老太君的那刻,眼睛一亮,她聘聘婷婷走上前行禮,聲音清靈好聽:
“老太君安好,可巧,您今日來也是給七爺祈福的嗎?”
魏老太君受寵若驚,福身行禮道:
“郡主客氣了,以您的身份,怎能給老身行禮呢?”
商姈君不認識,但也跟著行禮。
“夫人,這就是漱月郡主。”青枝用極小的聲音提醒。
商姈君微訝,謔,真巧。
她仔細端詳起眼前女子,杏眸盈盈,櫻唇瓊鼻,鼻尖上一點小痣更顯俏麗,加上膚色白皙,身姿柔美,
果真絕色。
怪不得有北昭第一國色之稱。
魏老太君繼續又說,“此趟來,確實是帶新婦來給晏哥兒祈福的。”
既然魏老太君話裡提起了商姈君,那商姈君就一定得上前正式行禮問安,
“妾身見過郡主,郡主金安。”
漱月郡主的神情微微一變,她掀起眼皮來,這才正眼看向商姈君細細打量。
謝家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她當然也聽說了,自然也知道謝家為了補償這商娘子,將她換嫁給了謝宴安。
原來這就是商姈君,容貌嬌俏,瞧著是楚楚動人,可為什麼偏偏是換嫁給了他?
她是可憐,可七爺也不是補償誰的工具。
宮中太醫去過無數趟,斷言他的命數不過就是這兩年的事兒了。
漱月難以接受。
她平時路過謝宅都要繞路,生怕想起他又是淚如泉湧。
昔時鮮衣怒馬,英姿勃發,一朝癱瘓臥榻,命不久矣,這麼大的落差,聞者誰不唏噓?
漱月郡主的唇線繃緊,
“七爺已經臥榻困苦,又怎能做那補償他人的工具?老太君,你欠缺考量了。”
她說話一向直接。
商姈君微怔,她一向心思縝密,總能敏銳覺察出旁人微妙的態度,看來,這漱月郡主不喜她……
難道,把她當成情敵了?
商姈君的眉峰微微蹙了一瞬,又很快展平,她同樣心中不悅,
【莫名其妙,她對我像是有敵意,謝宴安就躺在那,她自己嫌癱子不嫁,還不許彆人嫁?】
這話,她也隻敢在心裡吐槽給霍川聽,可不敢講出來。
【你把這話說給她聽啊,就隻敢跟我說,小慫貓。】
霍川漫不經心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