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商姈君本就不想和瞿氏住在一起,她總覺得瞿氏看她的眼神陰惻惻的,心裡不安。
……
轉眼,商姈君在普濟寺已經小住了三日了。
她每天不是吃齋飯,就是陪著魏老太君念經祈福,連惠恩聖僧的影子都沒見到過。
彆說她了,就連魏老太君也沒見到惠恩聖僧,每日都去,卻見不得。
但是,魏老太君也不心急,反而氣定神閒的就這麼在普濟寺住著,魏老太君不急,那商姈君也不急。
隻要魏老太君能見到惠恩聖僧,她就立馬湊過去,一準能行。
這三天的功夫,商姈君倒也沒見到瞿氏的身影,即使連她身邊的祁媽媽也沒瞧見。
想來也是,這寺廟又大,瞿氏被禁足贖罪,不會輕易出來閒逛。
在普濟寺的另一個方向,一處僻靜的廂房內,前方供奉著菩薩玉像,瞿氏跪於蒲團之上,手中緩緩扣著佛珠,啟唇道:
“那老太婆今夜去了靜心堂誦經,今夜行事,務必鬨開。”
祁媽媽冷笑,幽聲道:
“放心吧夫人,那人已經去了,那小娼婦不是會把事情鬨大嗎,咱們也鬨大,就讓外人瞧、外人看,老太君那邊顧著謝家體麵,一定會悄無聲息地處置了她。”
“嗯。”
瞿氏緩緩睜開雙眼,那眼神暗暗,滿是森然寒色。
……
魏老太君去靜心堂誦經,商姈君並沒有陪同前去。
因為那是寺廟專門為高齡信眾舉辦的延壽祈福會,而在寺廟裡,年輕女子也要避開夜間外出,所以商姈君得了晚上的閒空。
在寺廟也無事可做,於是商姈君早早沐浴過,點一隻檀香,披了件厚衣和青枝下起圍棋。
夜裡的山上還是有些冷的。
“青枝你這棋藝不錯啊。”
又被青枝吃子後,商姈君頗為驚訝。
青枝不好意思地笑了,“七爺喜下棋,閒著的時候會教我們這些婢子,奴婢這棋藝比起七爺可就差遠了!”
商姈君斂眸,“七爺真是多才多藝。”
又會騎馬,還有興致教府裡的婢女下圍棋,倒是有情致。
“那是,七爺的棋藝就是榮親王和榮親王妃也滿口稱讚呢。”青枝還在喋喋不休。
當即商姈君也沒了下棋的心思,她單手托著腮,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撚著一隻黑棋,
也不知是為什麼,她不想再聽青枝說七爺這七爺那,要說吃醋,那肯定也不是。
就是覺得怪怪的,說不上來。
白天頭一次聽青枝說起謝宴安和漱月郡主的話還覺得挺新鮮,但聽得多了吧,心裡竟有點彆扭。
商姈君將黑棋放在桌上,“我困了,你先出去吧。”
青枝一愣,似有些茫然,
“是,夫人早些睡吧。”
青枝行禮後離開,還不忘把房門關上。
商姈君也沒睡覺,依舊單手托著腮,另一隻手擺弄起圍棋,她將棋盤上的白子全都收起來,然後用黑棋擺出一個小人的樣子。
青枝是真以為她愛慕謝宴安了,總想跟她說一說那人精彩往事,可商姈君越是聽,就越覺得他是那天上月,是那宮闕仙。
好似就是因為他成了癱子,她才撿了漏。
商姈君越看越覺得自己擺的小人很醜,悶笑了聲。
不過,也是事實。
她還是趕緊想想怎麼跟那‘宮闕仙’要個孩子吧,既然是那般出色的少年貴公子,要是沒個子嗣繼承,多可憐啊!
是吧?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一個空心竹筒戳破了紗製窗戶,濃煙吹進,又很快消散開來,化於無形。
商姈君打了個哈欠,這眼皮子怎麼越來越重了起來?
在她的胳膊險些沒撐住、臉差點砸在棋盤的時候,商姈君驚覺不對!
這才剛戌時而已,她平時不會睡得這麼早,所以才拿出圍棋來打發時間,怎麼會突然這麼困?
【川川,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困,我撐不住了,我……】
商姈君甚至連這句話都沒說完,就趴在了棋盤上,沉沉睡去。
【阿媞?】
霍川怎麼喊,商姈君都無動於衷。
直到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健壯的青年閃身而入。
霍川的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