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高估了他,也不許低估你自己。】
霍川的聲音清潤,慢聲細語安撫她那不曾被人發覺過的小沮喪,
【且不說這隻是青枝的片麵之詞,就是那郡主對你夫君有心,你又怎麼知道你夫君對她是否有意?謝宴安可並沒承認過。名義上你們才是夫妻,何必在乎外人的看法?】
他著重加重了‘夫君’二字的音節。
聽到霍川的話,商姈君怔住片刻,心頭又軟又暖,她的唇角不自覺輕揚,為什麼霍川這個人,總能察覺她情緒上細微的變化?
他生前一定是個細心溫暖的男人。
可惜他生前並未娶妻,不然他的妻子,一定是這世間頂頂有福氣的女子。
商姈君抿唇輕笑,
【也是,反正謝宴安是我丈夫了,讓她紅眼去吧!就算我親他抱他又怎麼樣?怎麼也輪不到外人說話。】
【……】
霍川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我勸你還是不要對一個癱瘓在床的病人起歹心,真好意思啊你。】
怎麼還又親又抱的?
真是世風日下,癱了都不安全呐。
商姈君忍笑,
【我怎麼就不好意思了?再說了,我跟你說話有什麼可顧忌的啊,你又忘了,你是器官啊,擺正你的位置啊川川~】
霍川無聲笑了,
【那我是你哪裡的器官?】
【唔……】
商姈君還真認真思考了下,【心口的吧,因為你總能猜到我在想什麼。】
霍川忽的頓住,心尖像是被什麼觸碰一下,漾起綿長的悸動。
“阿媞,走吧。”
見商姈在發呆,魏老太君出聲提醒道。
商姈君中斷了和霍川的閒談,連忙跟上魏老太君的腳步,踏進藥師殿。
而霍川,也沒有再說話,他以她的視角,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跟著魏老太君燃香、祈福、叩拜。
口中念念有詞,為她的夫君誠心祈福。
霍川隻覺周遭喧囂儘散,心頭泛起難言滋味兒,又癢又酸。
衝喜……
真的有用嗎?
他那原本死寂的心,竟忐忑起來……
拜完藥師殿後,商姈君和魏老太君她們才去往後山歇腳的彆院。
路上,魏老太君突兀開口:
“漱月郡主以前受過晏哥兒的恩,因此對晏哥兒的身體很是關心,你隻需要照顧好自家夫君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更不必想。”
商姈君一愣,對上魏老太君投來的安撫目光,她淺笑點頭,
“是,兒媳知道了。”
老太君是怕她多思亂想,才囑咐一句,彆看老太君表麵冷,實則是個軟心腸。
商姈君攙扶上魏老太君的胳膊,溫聲道:
“婆母今日勞累,待會兒落了腳,兒媳幫您按一按可好?”
魏老太君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染了兩分笑意,她拍了拍她的手,繼續往後山的方向走去,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那就是接受了。
【川川,川川,待會兒你來按可以嗎?幫幫我。】
商姈君在心裡呼喚起霍川。
她不是不會,隻是不知道霍川是怎麼給魏老太君按的,生怕手法不一樣,讓她老人家不滿。
所以她要在旁學學霍川按摩的手法。
【行啊,這種忙我可以幫你,其他的可不行。】
霍川還不忘多補充一句。
【哦。】
商姈君無聲嘟囔了一句什麼,又不讓他幫謝宴安洗澡了,他那腦袋瓜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到了彆院,大夥安頓了下來,魏老太君住東邊廂房,商姈君住旁邊一間靠南的廂房,讓她覺得奇怪的是,瞿氏並不和她們一起住?
在給魏老太君按摩的時候,商姈君讓霍川問了一嘴,魏老太君隻說:
“她可不是來祈福的,住不得這。”
原來,瞿氏是來普濟寺受罰懺悔的,她去了彆處的廂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