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慶幸自己今天幫她躲過了一劫。
同時,他也驚詫於這後宅的陰私事兒竟能如此的肮臟齷齪,能把手伸進普濟寺來,絕對不是一般人物能做到的。
是誰乾的,霍川已經有所猜測。
霍川閉了閉目,他知道,魏老太君手腕老辣,處事乾淨利落,把那兩個人交給她,他是完全放心的。
隻是這長夜漫漫,商姈君又在昏迷中,沒人跟他聊天解悶兒,他該乾什麼呢?
無聊。
……
那邊,魏老太君的屋中。
桌上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嫋嫋,魏老太君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茶。
仇老嬤嬤到底還是沒忍住,低聲道:
“老太君,您就那麼信任七夫人?這孤男寡女,她哪來這麼大的能耐製服歹徒?”
魏老太君放下茶杯,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不會。和晏哥兒的這門婚事是她求來的,她至於放著好日子不過,搞這一出?
即使偷情,也不會專門來這寺廟裡,更不會如此心急。而且那農婦安排的也忒巧妙了,處處皆是漏洞,明顯是個局。”
魏老太君頓了頓,又道:
“而且,我剛才試探過了,她會些防身手段,也確實像是晏哥兒教的。”
聞言,仇老嬤嬤搖頭,說:
“不是,老奴不是擔心她偷情,她定是不會在佛寺偷情的,老奴是擔心她是否還清白啊,畢竟孤男寡女……”
魏老太君依舊是氣定神閒,
“你以為我剛才為什麼擒她肩膀?就是看她手臂上的守宮砂是否還在,放心。那兩個歹人定是前後腳的事兒,其中光是製服歹人都需要廢不少時間,她的衣裳頭發都沒亂,全須全尾著呢。”
聽到這話,仇老嬤嬤的麵上才鬆了下來,
“您心裡有數,老奴也就放心了,老奴實在是擔心咱們七爺受屈,才不得不多思慮一些,這樣的事兒,可馬虎不得。”
仇老嬤嬤給魏老太君揉著肩,
“那邊已經在審,老太君您覺著,這是誰的手筆?”
魏老太君怒哼一聲,眼底幽芒閃過,
“這普濟寺裡恨阿媞的人還能有誰?她害阿媞,就是害我的晏哥兒,敢動我的人,自是沒好果子吃的!”
仇老嬤嬤一驚,心道老太君這是真的動怒了,她老人家已經不像年輕的時候那般雷霆手段,等閒不發威,
可真動了怒,也是駭人的……
普濟寺另一處廂房之中……
“你說什麼?失敗了?”
瞿氏又驚又怒,連手中的佛珠都掉了地,
“如此周密的安排,怎麼會失敗!”
原本萬無一失的算計落了空,瞿氏恨得牙根發癢,隻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商姈君哪來這麼好的運氣,她是怎麼躲過去的?
祁媽媽額頭直冒汗,
“那仇老婆子精明似鬼,一句話就讓看熱鬨的人散了場,麻姑和李偉那兩個也是不中用的,進去了就再沒出來過,定是被老太君那邊的人按住了!”
瞿氏的眉頭倏然一蹙,眼底掠過一絲狐疑,
“不對……”
她又冷靜下來,“仇老嬤嬤說的是什麼話?”
“她說是家裡新買的丫頭身子壯,麻姑看錯了,隻是一場烏龍。”
瞿氏的眉峰舒展,神色自得的又撿起地上的佛珠,
“誰說失敗了?那老婆子為了謝家的名聲當然要遮掩過去,可誰又瞧見了屋內的情形?隻怕那奸夫淫婦酣戰正歡,被抓了個現行呢!”
祁媽媽眼珠子一轉,
“夫人聰慧,是老奴愚鈍了!”
瞿氏諷刺一笑,
“這捉奸情確實是把利刃啊,她不是喜歡捉奸嗎?現在也被人捉,滋味如何?咱們現在隻需要按兵不動,看那老婆子會以什麼理由處置了那商姈君?”
她已經迫不及待,等著看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