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的手臂上挎著的籃子裡盛著滿滿的祁明花。
“不過是領一籃子花,怎麼笑得這麼開心?”
魏老太君又隨口問道。
“呃……”
商姈君不敢在她老人家麵前撒謊,而且路上碰到瞿氏的事情,青枝也是知道的。
“碰到三嫂了。”
商姈君隻好說實話。
“哦?”
魏老太君頗為驚訝,“你見到她,開心個什麼?”
“我……”
商姈君支支吾吾。
魏老太君看向青枝,青枝輕輕搖頭,她光去守著路口了,寺廟裡鐘聲連連,她聽得不清晰。
魏老太君的視線又落到商姈君的身上。
商姈君隻好硬著頭皮,小聲說:
“我打了她一巴掌。”
此話一出,當即讓在場的幾人都吃驚不已,就連魏老太君這喜怒不形於色之人,也有一瞬的驚訝,
“什麼?”
商姈君默默伸出右手,又說:
“我說,我打她了,手震得生疼。”
果真,那小巧如瓷的纖弱小手掌心紅紅的。
青枝難以置信地側目看向商姈君,沒想到夫人支走她是要對三房的夫人動手?
她……好大的魄力啊!
瞿氏身邊還有一個祁媽媽,那婆子可不好纏,她們這身量纖弱的嬌嬌夫人怎麼敢一對二,對三夫人動手的?
魏老太君那無波無瀾的目光就這麼靜靜地停留在商姈君的臉上,商姈君眼神閃躲,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
“為什麼打她?”魏老太君沉聲問。
“我覺得是她害我,我生氣。”
商姈君不敢不說實話。
魏老太君瞧著她這副小鵪鶉的慫樣,心中暗覺好笑。
一聲低笑落在商姈君的耳朵邊,她抬眸看去,隻見魏老太君眸中染了兩分笑意,
商姈君渾身緊繃的力道瞬間卸了,臉色緩了幾分,但是她依舊拿不準魏老太君內心是否動了氣,麵上仍舊謹慎,
“婆母不生氣?不罰我嗎?”
魏老太君的語氣輕飄飄,“你有仇便報,我罰你作甚?去吧,歇著去,今日就彆出門了。”
商姈君覺得驚喜,她打瞿氏是有些莽撞,此做法在高門大戶裡是有些上不得台麵的,沒想到魏老太君沒有責怪她,
難道,魏老太君也覺得瞿氏該打嗎?
“那兒媳仔細摘出潔淨的祁明花來,給婆母入饌。”
商姈君揚起笑容來。
“去吧。”
魏老太君擺擺手,這丫頭雖說有幾分小聰明,但還是小孩心性。
罷了。
在商姈君進了院子後,魏老太君望向前方密林,低聲問:
“人都來了?”
仇老嬤嬤頷首,“都來了。”
她想了想,又遲疑道:
“李偉和那麻姑壓根不知道幕後指使人是誰,三房那個做事狠辣,竟全都滅了口,咱們的人找不出什麼證據,這沒有確鑿證據,老太君確定要處置她嗎?”
魏老太君眸藏暗芒,
“那個蠢材,就連這小丫頭都能猜得出她就是幕後黑手,證據不證據的,並不重要了,走吧。”
魏老太君微微抬手,仇老嬤嬤順勢攙扶住,二人離開了彆院。
商姈君正坐在院中竹凳上,正將領來的祁明花倒在簸箕裡,看到魏老太君和仇老嬤嬤離開的背影,她站起身來,神色疑惑喃喃,
“婆母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