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把江城的溫度都順帶著降了下來,溫語濃先是給房間裡的被子枕頭全都替換成兔毛的厚款,隨後進了浴室。
熱氣蒸騰下來,驅散了不少冷意,溫語濃泡在浴缸裡,回想今天晚上的事。
那兩個紋身男湊近同她說話的時候,溫語濃渾身的血都冷下來,她逼自己鎮定,說隻是在等朋友,然而其中一個卻突然笑起來。
“撒謊吧。”
他伸出一隻手想要向前,溫語濃怕極了,連他們接下來的話都沒聽清就開始跑,然而那倆人似乎不願意放過她,一直追著溫語濃跑進個死胡同。
她心如死灰,幾乎是生無可戀的閉上眼,卻聽到那兩個大漢氣喘籲籲的撐著牆壁。
“你說你跑啥呀,知不知道這塊特危險!”
?
溫語濃身形一滯。
其中一個大漢緩過來呼吸,湊近些。
“剛才在後麵喊你,你沒聽見,我們是想說,讓你大晚上彆一個人在這,看你小姑娘挺漂亮的,這麼外在外麵不安全。”
“我......”
溫語濃被突如其來的反轉弄的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到他後麵那個大漢拍了一下他。
“還不是你這紋身,我都說了彆紋在手上,看給人小姑娘嚇的,跑死我了。”他說完從兜裡開始翻找,遞過來兩張皺皺巴巴的二十元。
“沒錢回家吧,看你在公交站數半天了,這給你。”
溫語濃徹底蒙了,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
那大漢見她不接也不生氣,他像是喂流浪貓一樣小心翼翼把錢放在了地上,退後幾步。
“快回家吧,一會要下雨了。”
兩個人說完就離開,還衝她揮揮手。
溫語濃反應慢了半拍,等她撿完錢去胡同外查看時候,那兩人已經沒了蹤影。
思及此,溫語濃睜開眼,腦海裡還是那兩個大漢憨笑的背影。
真是好人多啊,隻可惜沒能謝謝人家。她輕輕勾唇,心裡滑過一陣暖流。
晚上傭人王媽是不住在這裡的,溫語濃泡完澡打算下樓喝杯牛奶再睡覺,她有些怕黑,沿著一樓的牆壁摩挲開了一盞落地燈,卻突然被嚇了一跳。
“誰在那?”
溫語濃聲線略提高,眯著眼睛去看。
沙發那麵燈光很暗,男人的身影幾乎要同黑色融合。
“我。”他聲音嘶啞。
溫語濃一頓,是江燼。
江燼站在對麵,他額前頭發微濕,身上還帶著秋雨夜的涼意,應該是剛回來不久。
溫語濃主動從旁邊撈了一條毛巾遞過去。
“你淋雨了?”
“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手機沒電了,你給我打電話了嗎?”
她神色自若一副沒事人的姿態解釋。江燼再看看自己,為了她傻傻的在警局等了幾個小時,身上沾染著濃烈難聞的煙味和泡麵味,渾身又濕又冷。
他輕輕嗤了一聲,再抬頭目光凜冽。
“誰讓你自作主張去公司的?”
溫語濃拿著毛巾的手僵住,“我學了幾道菜,王媽說口味還不錯,所以想送給你嘗嘗。”
“是嗎?
沒有彆的心思?比如說替顧家要些錢?或者.....”他眼神陰鶩,步步緊逼。
“想露露臉,好趕緊坐實你江太太的名份?”
江燼手指略用力鉗住她下巴,捏的她嫩白的皮膚微微發紅,溫語濃眉頭緊簇,雙手本能的去抵擋。
“我沒有......。”看他不信,溫語濃態度軟下來,聲音帶著示弱。
“我隻是聽王媽說,你胃不好,經常加班不吃飯,所以我才想做些你喜歡吃的,如果你不喜歡我去公司,我就不去了。”
江燼似乎在審視她,他依舊居高臨下握著她的下巴,然而眉角的淩厲已經慢慢柔和下來。
“關心我?”
溫語濃立刻點頭,“嗯。”
她不知道江燼頂著雨夜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僅僅是討厭她去公司,大可讓陳飛通知她一聲。
她弄不清江燼的心思,見他態度有鬆動,於是這會便順著他說話,好在男人的力道也隨之鬆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