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下樓的時候,周亦然還在睡,昨天晚上江以玫過生日,他匆匆趕來,兩人都喝醉,於是都在江以玫這住下。
江燼看了眼手表,用腳踹了踹他屁股。
周亦然被踢不怒反倒是傻嗬嗬的勾唇,睡夢中眯著眼睛說話含糊不清:“不要嘛~嘻嘻,人家很敏感的~”
江燼一頭黑線,下頜繃直,腳下用力又給了一腳,這下直接把周亦然嚇醒。
“誰!誰踢老子?!”他不滿的抬頭,想要看看誰打擾了他的美夢,一下就看到了江燼冷然的臉。
他把外套仍在他身上,“醒了就回公司。”
周亦然不情不願的去洗漱,恰巧江以玫端著兩杯蜂蜜水走出來。她溫和的笑笑,“周六也這麼忙?不如吃完午飯再走?”
“不了,這幾天忙著招投標的事情,一會我們就回去。”
江以玫便不再挽留,她默默收拾東西,臨走時又喊住江燼。
“我聽說你答應顧家聯姻了,什麼時候娶那位溫小姐?”
江燼聲音淡淡,“已經把人接過來了。”
“我說的是娶,是結婚,難不成你想就這樣拖著,讓人家女孩沒名沒份的跟著你?”她話裡隱隱帶著急切,似乎是想起來什麼臉上覆蓋一層落寞。
江燼知道她是想起來她生母的事情,江以玫是他大伯的孩子,當年江老太太不允許他大伯喜歡的那個電影明星進門,卻沒想到兩人未婚先孕,生下了江以玫,江老太太把那份怨恨遷怒到江以玫身上,雖然給了她姓氏,但是卻不允許她入江家。
江燼略鬆了態度,“放心吧,我明白。”
江以玫聽到他這樣說才放寬了心。她雖然和溫語濃素未謀麵,但是不希望江燼用仇恨去賭婚姻,於是說。
“阿燼,如果你能學著接受溫小姐的話,就娶她,如果放不下,就趁早放她走,對你和她都好,彆像奶奶一樣在仇恨裡活一輩子。”
江燼眼光放得很遠,許久之後點了點頭離開。
他和周亦然開車回了公司,陳飛把一大堆投標客戶的資料帶進他辦公室,江燼一張一張翻過去,看到了顧氏的資料。
陳飛公式化語氣解釋,“前期的資格審核中,顧氏是有資質的,所以資料也一起放進去了,需要抽出來嗎江總?”
江燼想要扔進垃圾桶,想起來江以玫的話,又把資料拿回來。
他目光落到手背的傷口上,最後攥緊拳頭驟然發力,結痂的傷口瞬間崩裂滲出血來。
陳飛不明所以,嚇了一跳,“江總......”
江燼神色無異,他拿起手機,打開微信隨後找到溫語濃的微信拍了張照片過去。做好這一切後,他又緩緩抬頭,“把她落在公交站的包拿過來。”
陳飛不解但照做。
溫語濃收到江燼這條信息的時候正在和顧延北和薑易英吃飯,看見照片頓時放下筷子,她本來就沒有胃口,於是直接找了借口離開,剛出顧宅,又收到了江燼的信息。
“在公司等你,幫我包紮。”
公司......明天投標正式開始,那今天江氏公司應該都在整理招投標資料......
溫語濃顰眉思索,隨後緩緩在鍵盤上打字。
“好。”
二十分鐘後,溫語濃提著一盒子的小食和藥品到了江氏,得到裡麵男人一聲“進來”之後,她走進江燼辦公室。
他房間裡點燃了一束檀香,淡淡的木質味道環繞在屋內,一張黑檀木辦公桌與皮質沙發立於中間,一整麵落地窗霸占了江城最好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