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了動薄唇,不由得比對其他人多了一分耐心,開口解釋說:“你認錯人了。我叫裴聞宴,裴遠山……是我爺爺。”
他跟他爺爺年輕時長得極為相似。
他自己在看到他爺爺年輕時的照片的時候都很震驚。
白蘇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現在是五十年之後。
裴遠山當時隻比她小兩歲,如今過了五十年,不可能還這麼年輕。
是她看到他的臉太激動,加上重生的時間還沒超過一周,她還沒適應,所以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這點。
不過白蘇很快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你是遠山的孫子?”
裴聞宴點頭:“我是孫子。”
不對……
“我是裴遠山的孫子,所以你認錯人了。這次就算了,以後不可直呼我爺爺的名字。”
他爺爺是軍界的大佬,培養出了無數的將軍。
也就是他脾氣好,換成他二弟,聽到對方敢直呼爺爺的名字,她可沒好下場。
白蘇卻無視他的警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帶我去見他。”
裴聞宴再次蹙眉。
“這不可能。”
他怎麼會帶一個瘋子去見爺爺?
“我是……”
“我不管你是誰,讓開!”
“你……”
裴聞宴的耐心耗儘,直接摸出那把配槍,對準了白蘇的額心。
“我最後再說一遍,讓開。”
白蘇的動作很快,可再快也快不過槍。
加上她並不想傷害二徒弟的孫子。
所以猶豫片刻後,白蘇終於還是後退了幾步。
與此同時,地上的保鏢也都忍痛爬起來了,紛紛護在裴聞宴麵前,緊盯著她。
白蘇斟酌著字句開口:“我是認錯人了,可我剛才的話沒有半句是假的,還麻煩你,回去轉告你爺爺一聲。我現在叫葉白蘇,他隨時可以來葉家找我。”
裴聞宴不知聽沒聽進去,很快在保鏢的簇擁下上了一輛賓利。
恰在這時,董素盈拿了錢包回來了。
“走吧,上樓。”
她並沒看到剛才發生的一切。
白蘇扭頭看了眼裴聞宴的車子離開的方向,心道:但願這小子會回去轉告裴遠山。
真正的裴遠山,在聽到她前世的名字的時候,不可能毫無反應。
他一定會回來找她的!
“還愣著乾什麼?電梯到了,走啊!”董素盈不耐煩地催促。
她果然沒記錯,自己這個女兒,就是個呆呆傻傻的人。
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在家的時候還大言不慚地說,她不靠好學校也能考出好成績,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她生活能自理就算不錯了。
董素盈實在想不通,她怎麼就生出了這麼一個蠢貨?
白蘇並不知道董素盈心裡所想,她收回視線,懷著一肚子心事跟著董素盈上了電梯。
董素盈挑選了一家店鋪,讓白蘇自己選衣服。
這家並不是什麼國際大牌,可衣服質感很好,用來充門麵也夠了。
她不想花太多錢在白蘇身上。
她是白蘇的生母,老太婆死了,她成了白蘇唯一的監護人。
所以她必須得把白蘇養到十八歲。
十八歲之後,她在法律上就沒了任何撫養她的義務。
到時就可以放任她自生自滅。
所以,在這之前,能省一點就省一點吧。
白蘇並不介意。
她對衣食住行的要求從來都是舒適就好。
如今正值初夏,她選了好幾件短袖,兩條褲子,兩雙鞋子,加起來消費沒超過兩千塊。
可即便如此,董素盈付錢的時候還是滿肚子牢騷。
“你倒是挺會選,專挑店裡貴的買。”
“我以後賺錢會還給你的。”白蘇淡淡道。
董素盈冷笑:“指望你?我還不如指望家裡養的那條狗能帶給我點價值。”
白蘇深深看了董素盈一眼。
她很慶幸自己不是原主,否則聽到這話,必然會傷心。
董素盈卻不高興了。
“你這什麼眼神?我花錢給你買穿的,抱怨你幾句還不行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
“哼!”董素盈輕哼一聲,道:“你妹妹考完,學校會組織開家長會,我要給我自己挑一身衣服,你跟著我,彆亂跑,也彆亂說話。”
“我不是三歲了,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你比三歲小孩還不如!”
董素盈又罵了她幾句,這才邁動步子,進了隔壁一家奢侈品店。
這家店有衣服也有首飾,董素盈為自己選了一條過膝的長裙。
白蘇瞥了眼上麵的價格,不禁覺得好笑。
她買了那麼多件衣服,加起來都不如這條裙子上的一條穗子價格貴。
果然不被愛的,做什麼都是錯的。
不過無所謂,她很快也不需要董素盈了。
白蘇閒著沒事做,隨便在店裡逛了逛。
隻聽董素盈說:“就這件了,幫我包起來。”
“好的,太太。”專櫃工作人員微笑著點頭,卻在這時,另一個工作人員幾步走到白蘇麵前。
“小姐,你剛才是不是拿了我們的戒指?”
她直視著白蘇,眼神裡滿是審視和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