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工作人員並非對任何人都是這個態度。
隻是看白蘇穿著普通,腳下的帆布鞋更是洗得泛白,透著一股窮人味,所以才擺出了這樣的態度。
窮人,是沒資格逛她這家店的。
更沒資格試戴店裡的首飾。
剛才要不是另一位客人試戴了好幾款戒指,她沒來得及放回玻璃櫃,也不至於被白蘇拿去。
那邊董素盈聽到這話,頓時皺起了眉。
“白蘇,你還想買戒指?你這個年紀,戴什麼首飾?”
雪兒雖然也有很多首飾,但雪兒值得。
雪兒以後是要嫁入高門的,首飾會增加她的氣質。
而白蘇,不配戴首飾,更不配戴這麼貴重的首飾。
白蘇搖頭:“我沒有要買戒指。”
“既然小姐你沒打算買,那就把戒指還給我吧。”專櫃小姐朝白蘇伸出手。
雖然眼神還是輕蔑的,可發現她是跟董素盈一起的,但至少表情上沒剛才那麼直接了。
“你是指剛才那顆紅寶石戒指嗎?”白蘇問。
專櫃小姐點頭:“沒錯,就是那枚戒指,我看到你拿起來看過,再一轉頭,那戒指就不見了。”
白蘇道:“我看那枚戒指上的寶石不錯,的確拿起來看了眼,不過我看完就放回去了。”
那枚紅寶石戒指,跟她從前自己設計的戒指很像。
正好一個中年男人拿了那枚戒指出來看,等他看完,白蘇就也跟著拿起來看了眼。
但仔細對比,發現細節上的設計還是不如她的,便放回戒指盒了。
然而白蘇解釋完,那位專櫃小姐卻變了臉色,看白蘇的眼神變得比一開始還要銳利冷漠。
“這位小姐……你知道那枚戒指價值多少錢嗎?”
“我不知道,但這好像與我無關。”
“十四萬!十四萬,該判多少年,你如果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專櫃小姐的音量拔高了好幾個度。
白蘇還沒說話,董素盈終於聽出不對勁,黑著臉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太,我不是誤會您,是說這位小姐呢。她要是把戒指還回來,那就什麼事也沒有,我不看彆人的麵子,也得給您這個麵子是不是?”
專櫃小姐並不想得罪董素盈,因她是店裡的常客。
但白蘇要是拿不出戒指,她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十四萬的戒指要是丟在她手裡,她得買多少單才能拿到十四萬的提成賠這個戒指?
所以,比起十四萬,得罪一個老顧客算什麼?
何況這個老顧客買的從來都是勉強充麵子的基礎款。
聽專櫃小姐這麼說,董素盈徹底懂了。
她滿肚子的怒火,直接對著白蘇發了出來。
“死丫頭!我竟然不知道你還學會這種劣習了!也不知道你奶奶到底是怎麼教你的!趕緊把戒指拿出來,彆讓我跟著你一塊丟人!”
白蘇不敢置信地看向董素盈。
“你也不信我?”
“什麼信不信的,如果你不想進警局,就趕緊給我交出來!”董素盈很急切。
她倒不是擔心白蘇,而是擔心自己和葉家的名聲。
這個親生女兒從前不出現也就算了,現在已然在昨天公然露過麵了,要是傳出去她竟然會偷竊,那她的臉麵算是徹底丟儘了。
白蘇聽笑了。
董素盈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下限。
她以為,董素盈不過是太偏心而已,現在瞧著,她根本不隻是偏心那麼簡單。
她對這個女兒,骨子裡都透著冷漠。
“我說了,我沒有拿。我當時拿起來看了眼就放回去了。”
“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
董素盈仔細盯著白蘇看。
見她眼神不閃不避,的確沒有絲毫的心虛,不由得動搖了一些。
她轉頭詢問專櫃小姐:“會不會是你弄錯了?”
“不可能,店裡就你們兩位,還有章校長這三位客人,我怎麼會弄錯?”
“章校長?”董素盈下意識朝店裡掃視過去,就見一個頭發半白的男人朝這邊走過來。
男人雖然白頭發多,但麵容還算年輕,瞧著也不過是四十歲出頭。
董素盈一眼認出了對方,正是三中的校長,章樹。
章樹是聽到有人叫自己才朝這邊走過來的。
他今天來這裡,是為了給自家太太挑選四十歲生日禮物。
不過剛才幾人的說話聲,他也聽了一耳朵。
現在對方提到他,他便走了過來,上下端詳了白蘇一眼。
到底是校長,跟這個年紀的孩子打過無數“交道”,對方到底偷沒偷東西,他幾乎一眼就可以辨認出來。
而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雖然穿著樸素的衣服,卻有股說不出來的高雅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