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萍很驚訝,問道:“不吃飯,那她吃什麼?”
“果子。”四巧邊回想邊說:“對,小姐隻吃果子!”
趙儘忠回想起跟周若相處的這段日子,尤其是昨日午時。
當時自己邀請周若一起吃午飯,周若沒吃,卻選擇了吃青大棗。
之前有幾次也是這樣,肚子餓了就找果子吃。
但是他從未想過,周若不是喜歡吃果子,而是隻吃果子。
“那就是了。”大夫明白了,“正長身體的孩子,隻吃果子那怎麼能行。”
大夫又開了幾副恢複氣血的藥後,便離開了。
“四巧,若兒一直都沒吃過飯,為何不跟我說?”
紀萍生氣,但也心疼又愧疚。
這兩月臨近歲末,她白日裡忙著處理府中的事情,未得留意到周若有沒有好好吃飯。
來了府裡一個月,從沒好好吃過一頓飯,卻一心顧著救治她這位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
想到這裡,紀萍更難受了。
四巧心裡緊張,她想著周若多半時候都是去武德院,跟少將軍一起,應該不會餓著。
而且周若都是早早就跑出去,晚上過了飯點才回來。
她每天晚上回到蘭香院,遇到四巧或是王嬤嬤要伺候她吃晚飯,她都說自己吃飽了。
四巧說:“小姐每次回來,我看她的肚子鼓鼓的,問她她都說吃飽了,可我沒想到......”
她沒想到周若這一個月來都沒吃過一頓飯,她也竟然沒有發現,小姐是如何受得住的?
四巧看著周若小小的身子,又想著剛剛大夫說的話,貧血?
她心裡難過極了,也開始自責起來。
“娘,不怪四巧。”
趙儘忠說:“連我也疏忽了,每次讓若若在我那吃飯,她都隻是吃果子。”
紀萍輕輕歎了口氣,也怨不得彆人,自己這個當娘的尚且都沒關心到位。
“嬤嬤,讓廚子燉些鴿子湯,等若兒醒了給她好好補補。”
“是,夫人。”
要不是周若,紀萍恐怕現在還喝著被下了斷子的藥湯。
要不是周若,趙儘忠恐怕還在宋姨娘的魔爪中受折磨,更彆想著能站起來。
可她們又是怎麼對待這樣一個大恩人的?
紀萍在心裡痛苦掙紮,並下定決心,今後一定好好待周若,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儘管大夫說周若身體無大礙,但是眼下睡得太久了恐怕也不太好。
趙儘忠問紀萍:“娘,若若還要睡多久呢?”
紀萍看了看兒子,他麵上的愁緒讓她感到無奈:
“娘也不知道,但是既然大夫說了沒事,那就等她慢慢醒來吧。”
趙儘忠擔心周若再睡下去,沒有病也給睡出毛病來。
他突然想起,周若第一次拿橘子給他聞香氣的時候,自己感覺神清氣爽很多。
“武甲,給我個橘子。”
趙儘忠拿過一個橘子,先是自己聞了聞,是香,但是香味並不夠濃鬱。
他將橘子皮剝開,橘子的香氣立刻散了出來。
橘子皮上帶了些濺出的汁水,味道更濃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