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儘忠鐵骨錚錚的漢子,從來都是彆人哄他,他可不會哄人。
但是看周若可憐的樣子,他這個做哥哥的就是不想讓她難過。
“若若不哭,哥哥帶你去玩兒。”
趙儘忠學著小時候何嬤嬤哄他的語氣,僵硬地說給周若聽。
“我們去後院摘果子,我們去放紙鳶,下人們有大夫給他們治,你不必理會。”
趙儘忠就事論事給她講道理。
周若聽見哥哥說,讓大夫去給下人們治病,她更急了。
語氣一抽一抽地說:“我就要給他們治病,不許大夫來治!”
“為什麼?”紀萍和趙儘忠異口同聲地問。
“因為...因為...”周若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不恢複靈力就會死的事。
最後她憋出一句話:“我不治病的話,我就不能活下去了......嗚嗚嗚——”
周若的這個解釋,讓趙儘忠以為有人威脅她,趕緊問她: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威脅你了?”
紀萍也以為是這個意思,很擔憂、很著急。
周若突然不哭了,眨著一雙淚眼,說:“沒...沒人欺負我呀。”
“下人們對我都很好,不僅讓我給他們治病,還給我摘果子吃。”
紀萍和趙儘忠聽得更糊塗了。
紀萍又問:“那你為何說,你不治病,就不能活下去?竟說胡話!”
周若搖了搖頭,說:“我要治很多很多的病,我才不會死。”
她拉開雙臂,比畫出“很多很多”的樣子,至於要治多少,她也算不明白。
趙儘忠想起他曾在古書上看過一些奇人異事,有些修道的人,總要做些什麼功德。
待他們功德圓滿後才能修成。
他又想到周若的醫術不同於尋常大夫的醫術,總是有種神奇的力量。
趙儘忠細細分析後,試探著問周若:
“若若,你的醫術,是不是需要你治好很多很多的病人,你才能活命?”
周若委屈的眼神瞬間明亮了,她想不到這凡間居然會有人能理解她的這個苦衷。
她拚命地點頭,眼淚因為頭部的劇烈晃動,嘩嘩地跟著流了下來。
趙儘忠和紀萍終於恍然大悟,一時間竟語塞。
紀萍皺著眉很是心疼地說:“若兒這麼小的孩子,就要承受這樣的壓力嗎?”
趙儘忠心裡也直泛酸,他暗暗下決心,要幫周若找“病源”。
“那...我明天還可以給他們治病嗎?”
周若看著娘親和哥哥臉上的表情,跟剛才反對她時有了反差,她立刻試探著問。
紀萍還是扭轉不了主子給下人治病的這份屈尊的看法,她怕委屈了周若。
趙儘忠似是明白了母親的擔憂,他幫著周若說道:
“娘,明日孩兒陪著若若,這樣下人們不敢不尊重她。”
紀萍猶豫片刻後,終於點了頭:“行,那你要照顧好妹妹。”
“哇哈!娘親最好了!”周若得到了娘親的同意,高興得跳了起來。
“我呢?哥哥不好嗎?”趙儘忠故作嚴肅地說。
“哥哥也最好了!”
轉眼看到四巧還跪在地上,周若又向紀萍求情:
“娘親,你同意我治病,那就不能罰四巧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