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開始診治,很快就進入一副專心的狀態。
她不需要把脈,不用觀舌,也不用問,隻是看了對方一眼,就開始拿出銀針。
旁人若是不了解,就會覺得這孩子在過家家,玩弄得很隨意。
安常就是這麼覺得的。
直到他親眼看到,下人們在周若的銀針下病痛消除,恢複了精神,他才目瞪口呆。
“趙儘忠,”安常推了推身邊的人,問道:“請你告訴我,這個小丫頭她在做什麼?”
趙儘忠此時對安常沒有好臉色,因為剛才自己的妹妹差點就被他“帶跑”了。
“施針治病,你瞎了?”趙儘忠不僅沒有好臉色,語氣也硬硬的。
安常無法接受眼前這位四歲孩子會治病的事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你知道你在說的是什麼話嗎?”
見趙儘忠沒搭理他,他又厚著臉皮繼續問:“你確定這個丫頭正在給人治病?”
趙儘忠是真的覺得今天安常話很密,很煩人。
他轉過身正對著安常,很認真地說:“我的腿,就是她治好的。”
安常震驚得說不出話,嘴巴和眼睛同時張大,不可思議地審視著眼前這個孩子。
“你嘴巴再張大些,眼睛就掉嘴裡了。”趙儘忠沒好氣地提醒他注意儀態。
安常立刻收斂了些自己的表情,但是震驚之色還是過於明顯。
大約一刻鐘,幾個人都被周若治好了。
她默默將銀針收起,然後開始擺弄地上的十幾個果子。
開心之餘,又有些淺淺的憂愁。
“哥哥,沒有人了。”她撅著小嘴說,把一個柿子抱在懷裡,用袖子擦了擦,就啃了起來。
趙儘忠本想阻止她直接吃柿子,想告訴她柿子要先削皮再吃。
但是來不及了,周若吃得太歡快,他又不忍心打斷。
趙儘忠思考著剛剛周若說的話,然後安慰她:
“咱府裡的下人本來也就二百來人,你昨天一下子治好二十幾人,今天人變少了也正常。”
“可是...不夠呀...”周若嘴裡塞滿了柿子果肉,鼓著嘴含糊不清地說。
趙儘忠蹲下身子,小聲問她:“那若若是要治多少人才夠數?”
周若邊嚼動著嘴巴,邊回憶腦海裡的聲音,然後說:“五百個,才一成。”
趙儘忠聽得糊塗,但是安常很快就將他們的對話打斷。
“丫頭,你給哥哥看看,哥哥有沒有病?”安常興衝衝地問周若。
趙儘忠不樂意了,板著臉質問安常:“你說誰是你哥哥!”
“啊?”安常懵了。
趙儘忠意識到自己氣得說錯了話,又改口:“你說你是誰哥哥!”
看著怒氣衝天的趙儘忠,安常突然就不安了。
他磕磕巴巴地解釋:“你是她哥哥,咱倆年紀差不多,論年齡,那我不也是......”
“你不是!”趙儘忠斬釘截鐵地說。
“還有,她是我妹妹,叫周若,有名字,彆丫頭丫頭地叫!”
安常一時語塞,他原本隻是想逗逗周若,何曾想過馬屁拍趙儘忠腿上了。
就在趙儘忠跟安常掰扯的時候,周若感受到自己靈力有了些許提升。
腦海裡的聲音告訴她:“靈力提升至三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