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感興趣,就要想辦法滿足興趣。
在林震南尷尬地表示改日再議、接著被幾個鏢頭攙扶離場後,孫秀青沒有去找峨眉派眾人敘舊——都相處那麼多年了,不差這一會,她選擇跟上抬著賈師兄的林平之。
相較於經營鏢局應該多少有些精明的林震南,她覺得這個衝動的公子哥更容易套話,“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孫女俠,”林平之驚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跟上來,“你是有什麼指示嗎?”
孫秀青擺了擺手,“叫我秀青就行,彆客氣,我隻不過跟來看看你需不需要幫忙。”
不拉近關係,人家怎麼會給她看傳家寶辟邪劍譜。
林平之羞赧道:“秀、秀青姑娘,我打算先把他關起來,等他醒了再從他口中問出那個餘觀主對付我們福威鏢局的計劃,這也許是我唯一能做的……”
他顯然還為輕易敗在餘人彥手上的事耿耿於懷。
孫秀青說出準備好的措辭:“你不要妄自菲薄,餘人彥隻是利用你的警惕不足,一招製勝,讓你沒有施展辟邪劍法的機會,否則劍法使出來還不一定誰輸誰贏呢。”
“是、是嗎?”林平之撓了撓頭,既不確信又有些期待。
孫秀青趁機提議道:“不如你現在露一手,我雖不學劍,但對青城派的鬆風劍法很了解,可以比較出高低。”
在她的鼓勵下,林平之果然按捺不住好勝心,順手拔了賈師兄腰間的劍,在空中揮舞起來。
下劈成一招‘流星飛墮,轉身又使出‘花開見佛’……如此展示了一刻鐘,將他所掌握的劍招都用儘了。
林平之覺得這一刻秀青姑娘眼中的他一定是瀟灑又帥氣。
然而孫秀青隻關心,“這樣就能驅除黴運嗎?”
“秀青姑娘的意思是驅趕敵人吧?”林平之自以為明白,“沒錯,這樣就能把敵人趕跑了。”
隻能趕跑菜市口的大爺大嬸吧。
孫秀青從他十幾招裡看出了幾十個破綻,她認為但凡是認真練過功的名門正派弟子都能輕鬆打敗他。
她更篤定辟邪劍法不是武功了,沒能看出它的效果一定是對方故意藏拙,“林公子,你不使出完整的劍法,我怎麼比較你和青城派子弟實力?”
林平之茫然道:“我使得就是完整……”
“少鏢頭,”突然跑過來的仆從打斷了他的解釋,“您快去看看,葉城主和峨眉派的蘇少俠在菜園外打起來了……”
林平之和孫秀青都大感意外,吩咐仆從在這裡看守賈師兄後,兩人連忙奔向菜園。
遠遠望見揮劍的兩道身影,白衣人沉穩如舊,另一位卻形容淩亂,剛烈又能變化為靈秀的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在他手中已然變得笨拙。
蘇少英用儘全力刺向葉孤城。
蘇少英連人帶劍從空中落到了孫秀青和林平之麵前。
孫秀青:“哇,天外飛怪。”
林平之為自己和父親找到了安慰。
“怎麼回事啊,葉孤城怎麼會和蘇師兄打架?”在剛才觀戰的二英三秀過來查看情況時,孫秀青順勢問起前因後果。
張英風、嚴人英兩位師兄麵露尷尬。
大師姐馬秀真回答了她:“之前葉城主想領教師父的刀劍雙殺絕技,在你的勸阻下師父沒答應,蘇師兄覺得他也會那絕技,可以代師出戰,於是邀請葉城主比劍。”
孫秀青了然道:“自取其辱。”
馬秀真、葉秀珠和石秀雪低頭偷笑。
蘇少英自戀,認為四個師妹應該搶著喜歡他,所以她們都不喜歡他。
她們隻看了昏迷的蘇少英一眼,就準備走人去吃夜宵了,剩下張、嚴二人把他抬回去。
“二師姐,一起去呀。”石秀雪不忘喊上孫秀青。
孫秀青搖了搖頭,“我不是很餓,你們去吧。”
三秀同時用一種震驚的目光看著她,瞥見她身旁的林平之時,變為遲疑,再看到她走向慢一步出來的葉孤城時,又變為激動和欽佩——
就知道她不會為了那個地主家傻兒子見色忘食,她的外遇目標一定是白雲城主!
“葉孤城,你現在應該有空吧?”孫秀青不知道她在師姐妹眼中已經勇敢偷情了,她的心思都放在打探林家的辟邪秘訣上。
葉孤城垂眸看著她,“你也要和我比劍?”
孫秀青果斷道:“當然不是,我都不用劍。”
葉孤城竟然追問了一句:“為什麼?”
“說來話長,”孫秀青覺得她要是將她與劍與采花賊二三事說完,人林平之可能都回房睡覺了,“下次再和你解釋,現在我需要你幫個忙。”
葉孤城沒有說話。
孫秀青繼續道:“我想看看林家的辟邪劍法究竟是怎麼辟邪的,林公子卻一直藏著掖著,我跟他打好關係也不管用,但你很受他敬畏崇拜,如果你說你想看,他會答應的。”
葉孤城困惑到忘記說話。
孫秀青便自顧自地繞到他身後,伸手推著他走,“你不用開口,我替你說就行了……”
掌心和指尖下的肌肉很僵硬,走到一半葉孤城就甩開了她的手,但還是跟著她走到了林平之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