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受傷,身上也有了血腥味,還被‘嗓音甜美的餘滄海意圖讓他給死去的兒子做小’這件事驚呆到連痛都忘記喊。
身為始作俑者的孫秀青覺得這是突襲的好機會。
她揮動著吉祥如意雙刀,砍向散發血腥味的人。
她聽到了刀鋒和劍刃相撞的聲音。
認錯人了,這個是冷血。
差點痛擊隊友的孫秀青連忙抽刀後退,一轉身,又朝另一個身帶血腥味的人砍出。
這回她對上的是田伯光無誤,對方卻已經有了防備,並未讓她砍中,還在頃刻間還了她幾刀。
她暗道這賊子武功確實了得,在中了冷血一劍和她兩刀後,出刀時竟沒怎麼脫力和遲緩。
兩人打鬥著,冷血自然也參與進來,可是他刺出十劍起碼有五劍衝著孫秀青去,孫秀青又險些在砍田伯光時砍到他。
“不然還是點個火折子吧。”孫秀青原本想著夜間下雨,烏雲遮住星月,山裡更暗沉無光,正適合掩護她們攻擊田伯光,但忘了考慮田伯光看不到她們,她們也看不到彼此。
她擔心繼續打下去會先弄死自己人。
冷血依言點燃了火折子,火苗迅速竄起,照亮整個山洞。
孫秀青看到麵相猥瑣的田伯光。
田伯光也看到了孫秀青,表情變得更猥瑣。
這時,儀琳忽然驚訝道:“餘師伯,怎麼你長得也像女人?”
冷血、令狐衝甚至田伯光都瞪大了眼睛。
你認真的嗎?
孫秀青更加驚訝地望向一臉認真的小尼姑,“你真的相信我是餘滄海?你沒見過那矮子嘛,他哪有我這麼高……”
你的反應也不對吧?重點不是你是女的餘滄海是男的嗎?
孫秀青明為解釋實為貶低餘滄海的話語被一聲大喊打斷。
她不滿地轉頭看向令狐衝,“你有異議……”
但她先看見的是一道劍光,在令狐衝和冷血匆忙跑來救她之前,她已經本能地舉起吉祥擋住了這一劍。
如意刀則飛砍來人手臂,迫使他收劍防禦,露出劍後的真容。
青衫、白帶……孫秀青冷哼一聲:“你們青城派的人還是那麼喜歡偷襲啊。”
令狐衝也罵道:“你不是青城四獸的那個羅人豬嗎?為何偷襲秀青?”
“我是青城四秀的羅人傑!”羅人傑怒瞪著兩人,“那個毒婦打傷我師兄弟,謀害我師父的愛子,我在衡陽看到她時就想動手報仇,但見你們三人拉拉扯扯的出城,我疑心她又要去耍什麼陰謀,所以悄悄跟在後麵,沒成想正好聽見她冒充詆毀我師父,是可忍孰不可忍……”
冷血有些詫異:“我沒發現有人跟著,你離得很遠嗎?”
羅人傑得意道:“雨天的山地很容易留下腳印,我不需要緊追你們,隻要沿著你們的腳印慢慢找過來就行。”
“這麼熟練,”孫秀青鄙夷地看著他,“這家夥肯定是經常跟蹤彆人的變態。”
羅人傑氣得跳腳,“你……”
孫秀青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嘲諷道:“我什麼我,你又裝什麼裝,還說疑心我耍陰謀才跟過來,難道不是看我們三人在一起不敢動手,想等我落單嗎?我在為民除害打采花賊,你卻趁機偷襲我,這就是你們青城派的教養?”
田伯光樂嗬嗬地看這些名門正派的人內訌。
他感覺身上的傷都沒那麼痛了,還插了一句嘴:“連我都沒有在你們吵架的時候趁人之危偷襲。”
“所以你覺得你是什麼好東西嗎?”孫秀青立刻轉頭,把他也罵了一通,“你不是趁儀琳師妹落單才把她劫走的嗎?你怎麼不敢在恒山的幾位師太麵前搶人?”
田伯光像羅人傑一樣噎住了。
他們鬥嘴鬥不過,拿起刀劍又要動手。
令狐衝立刻攔住了從背後揮劍襲向孫秀青的羅人傑,以他的實力打對方原是穩占上風的,但因有傷在身,他隻能拖住對方。
而孫秀青和冷血再次與田伯光打起來。
這回沒有隊友互砍的風險,冷血出劍更加淩厲,他仿佛不要命一般,即便渾身都淌著血,也堅持劍指田伯光。
“你是怕我傷到這個說話難聽的美人兒吧?”田伯光看出冷血牽製他的心思,故意掉轉刀鋒砍向另一側的孫秀青,果然對方神色一緊就衝了過去,他卻趁機變招,勢要砍下冷血的手臂,“哈哈哈,我可不忍心讓美女添疤痕,隻好打在你身上了。”
隨著一道刀光在他麵前閃過,留下長長的血痕,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孫秀青拉著冷血後退,“不巧,我沒有不忍心打男人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