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派想阻止劉正風金盆洗手。
他們先說了點客套話,然後用匕首挾持著劉府家眷以示威脅。
目睹全程的孫秀青驚訝道:“這是嵩山派還是嵩山山匪啊?”
山匪耳朵可尖了,立刻就怒喝一聲,“誰在詆毀我們嵩山派?”
在上千人的宴會中,想找一個隻說了一句話的人本不容易。
但誰讓孫秀青是宴會的主角呢。
賓客們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向她。
見狀,冷血直接擋在她身前,“是我說的。”
令狐衝一聽立刻用更高的聲音反駁道:“不,是我說的。”
他才是秀青的戀人,秀青犯事有他頂包,哪輪得到這個臭臉捕頭獻殷勤。
“你們倆……”先前出言質問的嵩山派弟子又質疑道,“嗓音挺粗啞的啊,跟剛剛那道女人的聲音根本不像。”
冷血和令狐衝不做聲了。
孫秀青原本就沒打算讓人替她頂包,她正要開口,卻聽一道尖細怪異的聲音搶先響起,“說彆人壞話當然不會用自己平時的聲音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
令狐衝剛才是在醞釀怎麼夾嗓子。
冷血震驚地望著對方,他也得那樣說話嗎?
孫秀青也很震驚,她居然真的沒想到那個簡單的道理,早知道剛才就模仿餘滄海的聲音再說話了。
嵩山派的人信了令狐衝的理由,走過去找他麻煩。
冷血不想顯得自己保護秀青姑娘的心意不如他,艱難地也要夾起嗓子,“其實……”
“等等,”令狐衝的師父嶽不群打斷了他們奇怪的較勁,“衝兒,你雖然維護秀青師侄心切,但也不能撒謊,何況她犯的不是大錯,向嵩山派的師侄們道個歉便是了。”
孫秀青冷眼看著他。
真陰險,不僅坐實了她是說話的人,還定性了她說話是在犯錯。
令狐衝臉色也是一僵,“師父,請彆牽扯上秀青,我不會連累華山派的,這是我一人所為……”
嶽不群打斷他,更加嚴厲道:“這不是連不連累的問題,我教過你身為正道不能縱容親朋好友犯錯,而你不僅縱容還為其掩護……”
獨孤一鶴又打斷嶽不群:“那你一定沒有教他怎麼做縮頭烏龜,我徒弟就說了嵩山派舉止粗暴似山匪怎麼了,哪裡說錯了?”
孫秀青麵露動容,師父竟然……學到了她說話的精髓。
真不枉費她多年的言傳身教啊。
嶽不群的麵色都像多年前被她氣得那樣鐵青了。
嵩山派弟子敢欺壓同輩,卻不好與獨孤一鶴嗆聲,就在雙方僵持時,嵩山派的幾個長老也現身了。
四長老費彬開口道:“各位請見諒,我師侄們不是故意驚擾各位和劉師兄的家眷,隻是為保江湖上千萬同道的性命,不得不以這種手段阻止劉師兄金盆洗手。”
劉正風反問道:“劉某金盆洗手隻是個人私事,如何能牽累千萬江湖人安危?”
費彬不答他,卻麵向賓客們,“各位難道不奇怪嘛,劉師兄是名門正派有身份有地位的豪傑,為什麼自甘墮落,去做朝廷鷹犬,給官府當馬前卒?這背後定有隱情。”
賓客們一聽,也不由產生了懷疑。
這時,孫秀青突然對費彬指責道:“你在諷刺我們冷捕頭嗎?你對神侯有什麼意見?你敢說不知道方巨俠的義子是朝廷的神通侯?”
冷血本不想浪費時間跟這種人計較,但聽她這麼說,立刻配合得瞪向費彬。
即便是嵩山派的掌門、五嶽劍派盟主左冷禪,也不敢惹諸葛神侯和方巨俠這等人脈深廣的武學大宗師,費彬就更不敢了。
他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隻是想到劉師兄與魔教勾結的陰謀,擔憂得有些口不擇言了。”
他不敢再賣關子,直接指控劉正風與魔教長老曲洋相交甚密,有投靠魔教、為其設計對付名門正派的嫌疑。
孫秀青哼笑一聲:“這也是口不擇言吧,劉師叔做了數十年衡山派長老,怎會不知道與魔教中人結交的後果……”
劉正風承認了。
不過他堅稱他和曲洋是隻論音律、不談江湖事的知己。
孫秀青:“……”
孫秀青對劉正風道:“劉師叔你明知和魔教中人結交會引來猜疑,你還是這麼做,你的確有問題。”
費彬和其餘嵩山弟子露出得意的表情,劉正風則又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