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們嵩山派的指控也有問題,且不提劉師叔為什麼要勾結魔教,就說魔教乾嘛要勾結劉師叔呢?”
孫秀青分析道:“剛才他被當眾質問,除了他親傳徒弟之外的衡山弟子沒一個站出來支持他,可見他們不會跟著他投奔魔教,而在他家人被挾持時,在場人也沒一個解救人質,可見他們交情不如嘴上說得好,他這麼一個沒人手又沒人緣的人能為魔教乾什麼?”
劉正風:“……”
雖然這是在為他說話……吧?但他怎麼聽得更難受了。
賓客們也有點難為情,如果孫秀青隻是有理有據的為劉正風辯護,他們還可以繼續觀望,但她言辭間暗指他們沒義氣,他們就不能保持沉默了。
他們要求嵩山派釋放劉正風的家眷,甚至有人動手把挾持人質的嵩山弟子打退。
現在壓力給到費彬。
他和嵩山派難道不知劉正風沒能耐聯合魔教禍害各門派嗎?他們心裡很清楚,這次上門砸場子根本不是為了阻止陰謀,而是實施陰謀。
他們的掌門左冷禪有意吞並五嶽劍派,料想其它四派會反抗,所以要逐個削弱,首先就是衡山派,借著劉正風和曲洋的交情名正言順除掉他這個衡山二把手,順便威懾在場其它人,這是他們原本的想法。
現實卻是孫秀青把他們給威懾住了。
費彬不想事態繼續脫離掌控,於是恐嚇道:“師侄袒護劉師兄,莫不是也和魔教中人有所來往,在提前為自己開脫?左盟主絕不容忍這種事,他早有命令,今日劉師兄若不答應去殺了曲洋,五嶽劍派就要立刻對他清理門戶,而你來日又如何,最好想清楚些……”
他自然是料到劉正風不會答應才這麼說的。
但他沒料到——
“我看你們就是在假傳左盟主的命令,他老人家既然能當上五嶽盟主,定是英明人物,怎會浪費時間內訌,而不是直接去討伐魔教?”
孫秀青根本不辯解,而是又把壓力拋回給他,“想必左盟主已經在準備討伐魔教,才給你這賊子狐假虎威的機會,畢竟曲洋算什麼,左盟主要殺就殺東方不敗。”
費彬驚怒交加,“你、你胡說……”
孫秀青故意道:“哪些胡說了,左盟主英明?左盟主討伐魔教?”
費彬更是氣得跳腳。
孫秀青又道:“你果然要抹黑他,因為你覬覦嵩山掌門之位很久了,意圖通過假傳他命令的方式給他樹敵,五嶽劍派該清理的是你們幾個叛徒。”
費彬和在場的嵩山派長老弟子百口莫辯,最後急得想要動手封住她的嘴。
但孫秀青和劉正風不一樣。
她有人手,獨孤一鶴與三英三秀第一時間站到了她旁邊,冷血和令狐衝更是爭先恐後衝到她麵前。
她也有人緣。
定逸師太對嵩山派眾人嗬斥道:“嘴上說著為同道著想,實際一言不合就對同道動手,我恒山派絕不放任你們欺負孫師侄!”
擁翠山莊莊主李觀魚道:“老夫覺得秀青小姑娘說得有道理,左盟主若真是個負責任的盟主,便不會窩裡橫,你們若因她說實話而打她,老夫可不能袖手旁觀。”
丐幫幫主任慈則道:“你們沒有實際證據證明劉正風通敵,卻要殺人全家,孫姑娘素來正直,你們卻為幾句口角圍攻她,這算什麼名門正派?”
定逸師太的徒弟昨日被孫秀青救下,李觀魚在雄娘子一案中就很欣賞她,恨不得她才是自己家孩子,梅花盜案的受害者中有丐幫成員的家眷,任慈感念她幫忙破案。
在場還有不少因為她抓獲采花賊而感激她的人也紛紛站出來。
嵩山派頓時成了孤立、勢單力薄的一方。
費彬惱羞成怒道:“你們仗勢欺人,等左盟主知道了,定要為我們討回公……”
狠話還沒放完,他和他的師兄師侄就在眾人的圍毆下落荒而逃。
砸場子的人逃了,但劉正風也不好意思繼續辦宴會,他先感謝了孫秀青和各位站出來的賓客,又表示要從離開江湖變為離開中原,以此躲避嵩山派的迫害。
宴會結束,賓客們各自離去。
令狐衝趕在被嶽不群喊走訓話之前混進了峨眉的隊伍中。
但冷血已經占據了孫秀青旁邊的位置,她另一邊是蘇少英。
“師妹你也太大膽了,”蘇少英的眼神中不再有‘彆裝了我知道你的真愛是我’,隻剩敬畏,“五嶽劍派風頭最盛的嵩山派你都敢得罪,不過好在不是和左盟主作對……”
孫秀青冷哼一聲:“誰說我不是在和他作對,你真以為費彬他們是自作主張,而非受他指使?要不是我現在打不過他,才不拐著彎兒罵他,我直接罵,也不用在大眾麵前忍著不打他們,想想都氣死了,我要……”
蘇少英驚恐道:“你不能去暗殺嵩山派的人。”
孫秀青疑惑地看著他,“我要去吃夜宵,不是吃人,你怎會覺得我要殺嵩山派的人?”
打心底裡將師妹視為危險人物的蘇少英沉默了。
這時,趁機把他擠開、重奪孫秀青身邊位置的令狐衝笑著解釋道:“秀青一生氣肚子就會餓,她氣死了,也相當於餓死了。”
冷血默默地瞪著他。
又炫耀,好像全天下就他最了解秀青姑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