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畢竟受了傷,孫秀青遊刃有餘的應對著,隻不過礙於旁邊還未出手的黑袍人才沒有反守為攻。
一直被她防備著的黑袍人好奇道:“你為何篤定他是一點紅,以快劍著稱的殺手不止一點紅,你怎麼不覺得他是路小佳呢?”
孫秀青又笑了,“路小佳才不會聽你叨叨那麼多句,在你斥責第一句話的時候他就拔劍砍你了。”
人家護花生使者一看就不是會給自己找個老板管著的人。
其實她感覺一點紅也不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服從這個披黑袍、戴麵具、全身上下除了眼睛什麼不露出來的人,這家夥還好意思叫她老鼠。
“你照照鏡子吧,”孫秀青嘲弄了一句,“照了你就明白誰才是陰溝裡見不得光的老鼠。”
黑袍人果然被激怒了,提起手中狹長的劍朝她刺來。
她一向認為,比起已經刺出的劍,隨時卻不知何時會刺出的劍更可怕。
既然對方出手了,她就可以收回心神用來尋找脫身機會……這念頭剛剛冒出來,她肩膀就被劍尖刺中,湧出些許鮮血。
這一劍太快,又準確在她和一點紅刀劍相交的瞬間刺出,她直到中劍才反應過來。
這黑袍怪怎麼比她師父還厲害?他應該是薛衣人、李觀魚同境界的高手,她打薛衣人,還有個一點紅在旁牽製,真的假的?
黑袍人再次舉起劍。
事到如今,孫秀青隻好使出萬能大招,“薛前輩你從藏劍室出來了,太好了……”
黑袍人下意識扭頭看去。
她趁機往後撞,撞到一點紅懷中,在他胸膛前轉了一圈,趁他愣神之際,直接繳了他的劍,頭也不回地衝出竹林。
一直衝到有家丁巡邏的地帶,孫秀青才放緩腳步。
薛衣人在藏劍室裡,若要尋他就得再次穿過竹林,她可不去送死,所以她打算找李觀魚援手。
但走到半路,她突然想起她和李觀魚一家是住在同一個院子的,而黑袍人仿佛對薛家莊很了解,說不定就知道她的房間在哪裡,直接去埋伏她。
她倒不如回新房間、也就是宮九下榻的院子,先處理一下傷勢,他們總料不到她換了房間吧。
宮九住在山莊最偏僻的小院,他不僅不和護衛一起住,還一個護衛都不安排在院裡守夜,孫秀青走進來時,隻覺這裡幽靜得有些詭異。
她看了眼亮著燈火的房間,然後走向對麵那間房。
推開房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鑽入鼻中,她臉色大變,可不等她後撤,藏在門後的一點紅已經搶身而出,從她手上奪回佩劍。
“你怎知我會到這裡來?”孫秀青這回確是有些想不通。
一點紅沒回答她,他到現在為止還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直到他奪劍導致她被拉扯著再次撞到他胸膛前,他又怔了怔,隨即忍無可忍般開口道:“你彆再耍這種小動作。”
孫秀青挑了挑眉,“專門暗殺的殺手說彆人搞小動作,還真是好笑啊。”
一點紅也不知是不是氣到了,一連三劍都沒有瞄準她的要害。
孫秀青和他打得你來我往,並非因為她同樣負了傷,而是她在忌憚不知有沒有藏在暗處的黑袍人。
在一點紅的劍鋒直指她咽喉而來時,她隻揮了一刀回擊,其餘心神都在注意周邊環境,卻不料他這一劍劍勢極盛,與她的刀相撞產生的餘波,竟直接將她震飛。
她撞破身後房間的門,徑直摔到一個人身上。
房裡的人當然隻有宮九一個。
“抱歉世子,我在和刺客交手……”孫秀青想衝出去追撤離的一點紅,卻被地上的東西絆了一下,又跌回宮九懷裡,“什麼東西啊?”
她低下頭,一條鞭子映入眼簾。
宮九眼中湧起殺意。
在他思考如何不留痕跡地滅口時,孫秀青感歎了一句:“你還挺勤奮,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練功。”
宮九疑惑道:“練功?”
孫秀青伸手指了指他手中的鞭子,“你不是在練習甩鞭子嗎?看這條鞭子的磨損情況就知道你肯定經常用它練習。”
之前看他腰間佩劍,還以為他是個劍客,但現在想來,他們這種達官權貴就喜歡收藏神兵利器,即便武功弱得連隻鵝都抓不住,也要佩戴名劍彰顯身份。
他很可能也是把劍當成裝飾品,實際上擅長的是鞭子。
宮九不知她在想什麼,隻顧著盯她纖長而骨節分明的手,如果是這隻手握著鞭子……
“練鞭子挺好的,”孫秀青還鼓勵他,“你要堅持,彆想不開改去練劍了……”
看來她不是裝的,她真的認為他半夜在房裡拿著鞭子是正常練功行為。
但宮九的心情並未放鬆,因為她越提鞭子他就越壓抑不住挨鞭子的渴望,她肩膀傷口散發出的血腥味更刺激著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