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劉海掀起,捋至後腦紮成小辮兒,額前留下幾縷碎發,露出眉毛與眼睛,展現鬆弛而自信的笑容,能隨心所欲的與任何人對視。
哪怕他兜裡隻有200日元。
乘坐電車,來到下北澤,拒絕幾位背著琴包,上來搭訕的潮流女孩兒。
走過幾個轉角,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有一段通向地下的樓梯。
樓梯兩側的牆麵上貼著各式各樣的樂隊海報,樓梯儘頭懸掛著一塊六邊形黑色燈牌,寫著“SHELTER”。
SHELTER是下北澤頗具盛名的livehouse。
自從動畫《孤獨搖滾》播出大火後,三天兩頭來聖地巡禮,拍照打卡的阿宅,絡繹不絕。
拜此所賜,最近生意好得不得了,幾乎每天都能賣出八九十張門票。
院長去世前,前身曾投過簡曆。
雖說隻是一份時薪1380日元的打工,但光是下定決心投遞簡曆這事兒,他便猶豫了數月之久。
對於患有病症,難以與人接觸的【多崎透】來說,這需要十足的勇氣。
音樂是他唯一與外界溝通的方式,是他心靈的呐喊,是【多崎透】的全部。
而恰好,音樂也是多崎透的全部。
他自幼展現出極強的音樂天賦,13歲考入英國皇家音樂學院作曲係,是英皇少數破格錄取的學生之一,史上最年輕的入學者。
可僅僅九個月,他便主動輟學,此後輾轉於世界各地。
十年間,他曾在夜晚的裡約街頭賣唱,與流浪漢共同分享一塊麵包,也曾登上金色大廳舉辦個人音樂會,一票難求。
回國後,豪擲千金請他作曲寫詞的明星大腕兒,更是數不勝數。
如今卻不得不為了時薪1380日元的打工奔波。
人生,急轉直下。
太刺激了。
走進livehopuse內部,裡麵空蕩蕩的,多崎透喊了幾聲,吧台內慢悠悠地坐起一個人影。
是個戴帽子的胡須大叔,鼻梁上架著一副造型奇特的星形墨鏡。
“來麵試?”
“是,我叫多崎透。”
“我是義村,是這兒的店長,先坐下吧。”
這兒的店長難道不應該是金發傲嬌大姐姐,而且還有一個天使般的妹妹麼?
動畫裡果然都是騙人的。
“多崎……多崎……喔,有了。”
他劃動鼠標滾輪,找到多崎透的名字。
“初中畢業?”
“是。”
“挺好的,這很搖滾。
“會樂器麼?嘛……不會也沒事兒,主要就是負責打掃場地,還有檢票,販賣酒水飲料什麼的。”
店裡的一位員工今早發來消息,說是摔斷了手臂得住院,以至於無論怎麼排班都會缺少人手,不得不臨時從此前收到的簡曆中,挑幾個人來麵試。
多崎透點點頭,謙遜地說:“會彈幾樣。”
店長聞言,覷了一眼多崎透。
會彈鋼琴就會彈鋼琴,會彈吉他就會彈吉他,什麼叫會彈幾樣?
他盯著多崎透的臉又看了幾秒,緩緩說道:
“行吧,你被錄取了。”
原因無他。
多崎透長得足夠俊俏,這張臉準能討得女顧客的歡心。
至於學曆。
拜托,這裡可是l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