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臉上浮現出無法言喻的微笑,溫柔的聲音像是裹上了一層全棉麵料,輕柔擦拭多崎透的耳朵。
“隻有人氣聲優才有那種擔憂,而我從來沒有做過稱得上是聲優的工作,
“……一次都沒有。”
這聲音帶著一抹悄然的悲傷,轉瞬即逝,在她那堅定不屈的微笑下,隱匿了蹤跡。
或許正是因為這份堅強而溫暖的笑臉,使得多崎透今晚,
再度坐進了聲優小姐家的浴缸。
深夜,多崎透獨自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默默聽著窗外的雨水聲,長久未能入睡。
善良的聲優小姐,不僅給了他熱騰騰的食物,還慷慨地給予了他睡覺的地方,哪怕是一張椅腿螺絲未能擰緊的沙發。
前世今生,多崎透都不喜歡虧欠的感覺,他深刻意識到自身的阻礙是什麼。
錢,還是他媽的錢。
多崎透不是個對金錢有嗅覺的人,前世也是靠著音樂,不知不覺完成了財富積累。
無論是富裕還是貧窮,做音樂的初衷始終沒有變過,哪怕如今成為多崎透後,也不會有所改變。
因此多崎透決定,他要繼續做音樂。
在東京。
……
……
翌日,下午四點。
多崎透來到SHELTER,走進休息室,便看到店長半躺在椅子上睡覺。
距離售票還有不少時間,多崎透來到外場準備拖地,邊思考著自己今後的路子。
畢竟一直在livehouse賣票,絕不是個長久之計。
正思考著,進入演唱廳的隔音門忽然被推開,一位拖著巨大琴箱的年輕女孩兒,就這麼俏生生的站在門口。
高中生麼?
這是多崎透的第一個想法。
女孩兒不高,不如說十分矮小。
即便她腳上穿著誇張的露趾厚底鬆糕鞋,目測之下,身高也不會超過一米六。
可那身飄逸的長裙卻極襯她的身形,嬌小玲瓏。
女孩兒環顧四周,也不知道她是故意,還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多崎透這一人物,長長呼出一口氣,輕輕捋動袖子,露出兩條潔白纖細的小臂。
自言自語的“嘿咻~”一聲,雙手提起琴箱,吃力地向下挪動,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來。
每邁下一步,塗著粉色指甲油的十根腳趾便統一蜷縮起來,整整齊齊,仿佛是同頻變色的呼吸燈。
多崎透終於是回過神來,趕忙放下手中的拖把,快步走過去,擺出一副工作人員的派頭,聲音倒是平靜緩和。
“抱歉,這位小姐,我們還沒開始營業。”
女孩兒抬起腦袋,幾乎是仰視著多崎透,旋即緩緩後退幾步,用來調整視線。
隨後,她茫然地歪了歪腦袋。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