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崎透此時才明白過來,青木日菜的那句“你小心些”是什麼意思。
趁著立花凜拆紙箱的功夫,多崎透悄悄挪步到盥洗室前,青木小姐正綁著頭巾,露出漂亮的小額頭,將擠滿白色膏液,略顯粗厚的長柄物體含入口中。
按下按鍵。
電動牙刷“嗡嗡嗡”地震動起來。
“喂……青木小姐,不能想點辦法麼?”
再這樣下去,多崎透可就真要成為瓦學弟了。
青木小姐望著多崎透,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長串,摻著口水的白色牙膏沫,噴得到處亂飛,就連多崎透的臉上也沾了幾點零星。
女孩兒不由得紅了臉,趕忙喝了口水。
“咕嚕咕嚕咕嚕……呸。
“抱歉呀,多崎君,我可沒有能勸說凜醬的自信。”
“那就放任她這樣不管?”
青木日菜眨巴著明亮的眼眸,耿直道:“你不搭理她不就行了。”
“可她是房東。”
“房東就能為所欲……”
話剛說一半,青木日菜不禁啞了火,撓了撓腦袋,乾笑道:“彆人我不好說,凜醬還真是這樣。”
“wuho~~~好帥!多崎!來看你的新顯卡!hiu~~hiu~~”
玄關處傳來一陣高亢的怪叫,仿佛是澳大利亞的袋鼠一拳將北極的大白熊打趴在地,而全程將這奇觀收入眼底的觀眾才能發出的驚歎聲。
如此不可思議的聲音,甜分有些超標了。
“我該不會從今天起,每天晚上都要被迫聽到這樣的……叫聲吧?”
青木日菜沉默著沒接話。
多崎透額頭上的汗珠立刻就下來了,分不清是因為早上的晨跑還是彆的什麼。
不得已,青木日菜偷偷給多崎透出了個法子。
隻要在遊戲裡裝弱智就好了,時間一長她輸得多了,等到立花凜本就不富裕的耐心被徹底消磨光,或許就不再對多崎透執著。
唔……這個說法並不準確,立花凜執著的是一個遊戲搭子。
一個很強,能夠強到帶她起飛,亦或是一個很弱,弱到替她挨罵的遊戲搭子。
而非多崎透本身。
“沒關係的,多崎君,依我對凜醬的了解,隻要你故意表現得很菜,她很快就會厭倦你的。
“額……大概。”
多崎透聽得出來,青木日菜的語氣並不自信。
“就不能在開始前就讓她放棄麼?她每天打遊戲,可是得打到半夜兩點多呐。”
“彆擔心,凜醬前兩天說她最近皮膚狀態好像不太好,我估計不會熬太晚的,最多一點半。”
“……謝謝你的安慰。”
“多崎!怎麼還沒來?快把東西搬到你房間去,我搬不動的啦!”
多崎透仿佛看見了這麼一幕。
金色的霞光鋪滿平整的紅土大陸,遠在大洋彼岸的澳大利亞,袋鼠開始出拳了。
啪嗒~啪嗒~
短發女孩兒蹦跳著而來,見慣立花凜每次回到家後,所流露出的無精打采的擺爛表情,此時燦爛的笑容,竟意外地與她相配。
果然,發自真心流露的笑顏,是每一位女孩兒臉上,最美的奢侈品。
“今晚,一定要來陪我打遊戲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