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多崎透似乎對立花凜有些誤解。
認為她是一個隻會夾著嗓子說話,行動力近乎為0,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遊戲,沒什麼毅力的宅女,純純是青木日菜附帶的的掛件。
懷揣偏見真的很可怕,多崎透再度領悟到這一事實。
在家裡從來不會主動練琴,甚至連動彈一下都極為罕見,絕對不聽誰使喚的立花凜。
然而,她卻願意鑽到多崎透的新電腦桌底下,替他將線材全部用紮帶紮起,還貼心地給他規劃桌麵,擺上莫名其妙的毛絨玩偶,甚至連電腦壁紙都給他替換上了遊戲宣傳圖。
哪怕在理線時,腦袋“嘭”的一聲撞到桌板,發出尖銳的吃痛聲後,緊隨其後的竟是甜分超標的“嘿嘿嘿”傻笑。
於是,多崎透便認定,在某種層麵上,立花凜應當也算是個執著之人。
可惜,她的執著用錯地方了。
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連著兩個晚上,多崎透被迫成為瓦學弟,在遊戲裡被隊友罵得狗血淋頭。
等到兩人一塊恥辱下播的時候,耳機裡還得傳來“嘖!多崎你好菜喔!”的甜膩聲音。
這還不算完,在這之後還得同她玩上幾局雙人遊戲,想著法子使得她儘興。
最後的最後,立花凜還得發來好幾條鏈接,什麼英雄技能介紹,如何快速上賦能,老六點位講解,擊殺錦集等一係列莫名其妙的視頻。
最長的一條,竟然是長達兩個小時多的遊戲主播錄像。
多崎透頓時驚為天人,甚至於反而佩服起她的“努力”來。
這日晚上,多崎透打工結束,獨自搭乘電車回家。
從月島站出來後,多崎透走入附近的便利店,恰好見到站站在收銀處等待結賬的青木日菜。
“啊,好巧喔,多崎君。”
多崎透的眼神下意識朝她兩旁掃去,沒有見到另一個身影,內心竟是呼出一口長氣。
青木日菜露出看穿的笑容,說道:“凜醬的話,已經先回家了喔,說是有個什麼遊戲活動要參加,從車站出來後,急急忙忙跑回家了。”
多崎透一聽,臉色都變黑了。
“謝謝惠顧。”
青木日菜提起塑料袋,走到多崎透麵前,仰起脖子盯著多崎透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輕聲說道:“多崎君,最近看起來格外疲憊呢。”
多崎透苦笑兩聲,剛從貨架上拿下一打啤酒,青木日菜爽朗笑著抬起手中的塑料袋,裡麵裝著沉甸甸的啤酒罐。
於是,多崎透便同青木日菜一同走出便利店,見她雙手提著塑料袋,多崎透一言不發地將手遞到她身前。
女孩兒先是一愣,旋即樂嗬嗬地將塑料袋交到他手中。
“謝謝。”
並肩走在無人的住宅區街道,月光狡黠,路燈明亮,多崎透卻覺得他正走在一條通往黑暗的路。
這條道路的儘頭是“哥們發把槍”,“甲都不起?”,“會不會玩”,“xxx”等一係列充滿人情味的網絡社會。
通常來說,多崎透每日結束打工後,回到家後會給青木日菜上作曲課,再教她編曲軟件的操作方法。
青木日菜學起來十分用心,且天賦出眾,常常能夠舉一反三,因此學起來極快,多崎透教起來也快活。
許多時候甚至不需要多崎透講解,青木日菜能夠坐那兒自學,完全不用多崎透操心。
等到0點之後,痛苦時間就到了。
多崎透得被立花凜拉扯著上號坐牢,坐到兩三點那是常有的事。
能一點半下播,都算得上是早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