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完麵膜後,青木日菜回到二樓,路過練琴室時,不禁聯想起立花凜那不太安分的性子,說不定將來會去找多崎透的麻煩。
因此她細想了一會兒後,決定進去和多崎透說說這事兒。
將隔音門推開一條縫,在門板上敲了敲,她緩步走進室內。
“多崎君。”
多崎透抬頭向青木日菜看去,表情平和,稍稍露出詢問的目光。
“沒打擾到你吧?”青木日菜先問了一句。
“不會。”
青木日菜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剛才在樓下,讓你見笑了。”
多崎透搖了搖頭,見青木日菜表情輕鬆,猜想大致已與立花凜和好。
“和好”這種說法可能有些小題大做,畢竟她們剛才連吵架都算不上。
“那個,關於凜醬她,因為昨天的事兒,大抵是要鬨一會兒彆扭的,所以接下來這幾天,多崎君你若是見她發癲,無視就好,全交由我來處理。”
多崎透默然地眨了幾下眼睛,似乎在思考立花凜會是怎麼個發癲法,旋即點頭應聲道:“我知道了。”
說罷,青木日菜便要轉身離去,多崎透倏地開口挽留。
“青木小姐。”
頓了頓,多崎透說道:“我想過了,立花小姐那邊,我覺得還是得自己去和她溝通比較好。”
“欸?”
多崎透露出一副飽含歉意的表情:“真是抱歉,我自說自話的變卦,難為你的好意了。
“不過,我果然想親自說清楚,免得……”
青木日菜眨巴著眼睛,這雙眼睛仿佛是將身前的這個男人的心思徹底看透似的,驚訝道:“多崎君以為,剛才我們是因為你而爭吵?”
多崎透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看著青木日菜。
青木日菜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卻發現聲音卡在喉嚨,難以說出口。
好吧,他猜得還真沒錯。
隻是她們所討論的話題,就與多崎透想象中的相差甚遠了。
見青木日菜不說話,多崎透全然以為是自己說中了,心中不願青木日菜為他的事情過於費心,淡淡地笑道:
“其實,隻要不是每天,隔三差五同她玩上一會兒,應當不礙事的。
“我想立花小姐並非是那麼不明事理的人,而且……
“彆看我這副模樣,內心卻是不願認輸的類型,縱然是網絡遊戲,總是被人貶低瞧不起,時間久了,積攢了一肚子的火氣,我同樣要生出些許的爭強好勝之心來。”
“生氣?多崎君麼?”青木日菜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自然。”
“這還真是嚇了我一跳。”
多崎透輕輕搖頭,他隻是不習慣將情緒表現在臉上而已,並不是真的對任何人都不在意。
“畢竟,我又不是什麼仿生人,‘心’這種東西,我姑且還是有的。”
“………”
女孩兒忽然有些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好。
“青木小姐?”
“沒,沒事兒,那……我先去睡了喔。”
她留下這句話後,便立刻離開琴房,甚至連常說的“晚安”都遺漏了。
“晚安。”
多崎透如此說著,也不知道青木日菜聽沒聽到。
隔音門重新合攏,青木日菜下意識地輕微扭過腦袋,在隔音門完全閉合之前,瞥見他低頭看向手機。
仿佛是在與誰通話。
……
……
多崎透繼續看向手機屏幕:“抱歉啊,剛才有人突然……”
手機屏幕裡,沒有半個人影,裡麵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刺眼的吊燈燈光,應當是被隨手丟到了床上,才拍到這副高木美香每晚睡前都要見到的風景。
沒過多久,女孩兒的聲音響起,身影又出現在鏡頭之中。
“抱歉,我剛才去拿飲料了啦。”
高木美香對著儘頭,微笑著晃了晃手中的大麥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