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多也隻能寫歌作曲,店長若是要來叨擾,必定也是這方麵的工作。
“退一萬步說,假使我今後不慎進入黑心公司,譬如店長您的那位作曲家朋友,目前還在因為曲子的所屬權打官司吧。
“承諾了的事我怎麼也不願毀約,因此難於做出保證,綜合考量下來,我還是認為請客喝酒最為實在,且決不反悔。
“而且,如果是和店長還有黑木小姐等人的話,我是非常樂意共飲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
“多崎君,你真的隻有21歲麼?怎得說話如此沉穩滴水不漏。
“我還是頭一回見你這樣的年輕人,該說是性子耿直,還是不知變通呢……
“總之,我喜歡。
“再這樣下去,我今後可能得單推你了,真的。”
“我剛才,是不是被兼職地方的領導職權騷擾了?我有些擔心。”
“哈哈哈!多崎君,沒想到你偶爾也挺會開玩笑的嘛。”
“………”
“欸?是開玩笑沒錯吧?”
……
……
回到琴房後。
青木日菜與立花凜正坐在一塊,令多崎透感到驚訝的是,立花凜此刻正抱著電吉他。
雖然小嘴撅起,哭喪著臉,滿臉的不情願,手指卻也沒停下來。
見多崎透走進來,她的臉蛋立刻神采奕奕:“多崎,你看我的C和弦。”
多崎透隻聽到了琴弦打品的動靜。
青木日菜見多崎透神情正色,不禁問他發生了什麼。
多崎透沒有隱瞞。
青木日菜得知有人要購買《春日影》後,不禁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趁著這個空檔,立花凜眼軲轆一轉,放下吉他“嗖”地跑了出去。
隻能說,五月的慵懶,很好的在立花凜這位女孩兒身上體現了出來。
青木日菜卻沒有在意立花凜的去留,而是看著多崎透的眼睛,輕聲問道:“那我以後,不能隨便彈奏春日影了麼?”
“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限製你不去彈某一首歌。”
“說得……也是呢,隻是,難免有些遺憾與寂寞。”
“寂寞?”多崎透不解道。
青木日菜看向這間不大的琴房,摸著麵前的鍵盤,又看了看多崎透。
《春日影》就是在這裡被多崎透譜寫,再由青木日菜所歌唱出來的。
那個瞬間,便是它誕生的時刻。
在這間隻有他們兩人的琴房。
“這樣一來,春日影就不再獨屬於我和多崎君的了。”她展露出淡淡地,寂寞又欣慰的笑。
“興許,它今後也隻會是一首默默無聞,隻有我與青木小姐知道的曲子。”
“若是那樣,反倒更叫我惱火,有種自家的孩子外出,被人瞧不起的感覺,有眼無珠的令人生氣。”
多崎透啞然失笑。
青木日菜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聲音忽地卡殼。
她忽地想。
假使,歌曲是由人孕育而出的孩子。
那麼青木日菜這位女孩兒。
決計,不會是個仿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