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就不能去關心她了?所以才說你們男孩子就是這方麵缺乏神經。”
多崎透倏地不知該說些什麼。
立花凜覺得有些話不適合由她說,於是便衝他做了個鬼臉,風風火火地走了。
女孩兒離開後,多崎透想了許久,不禁合攏手記,走出琴房。
來到一樓客廳,燈光明亮,電視機內傳出綜藝節目的嘉賓笑聲。
繼續走近,看看清一個嬌小的人影橫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與沙發同色的輕薄毛毯,若不細看,難以叫人發現。
是青木日菜。
“青木小姐,在這兒睡覺對脊……”
本以為青木日菜是睡著了,卻發現她的眼睛露在毛毯之外,倒映著電視機的熒光,談得上是炯炯有神。
她看了一眼多崎透。
“抱歉,多崎君,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她隻得這麼說。
多崎透頓了頓,隨後露出恍然的表情,轉身走進自己的臥室。
青木日菜見他一言不發地回屋,忍不住支撐起身子,往他屋裡瞧去,隨後又見他折返回來,匆忙倒下,用毛毯將腦袋蓋了個嚴實。
籠統的講,情緒啊心情之類的,都屬於人類身體的範疇,因此她確實不舒服。
“青木小姐。”
隔著毛毯,他的聲音像是披上了一層沙畫似的濾鏡。
青木小姐緩緩掀開毛毯,隻露出一雙明亮的貓瞳。
那水汪汪的眼神,簡直就像是等了整一天的家貓,見到主人後透露出一番“還不快給朕梳毛,摸頭,喂食,再將我帶回你的屋子,把你的枕頭讓與我作搖籃,特準你輕撫我的毛發入眠”的表情。
可惜,青木日菜不是貓,是一名人類女孩子。
眼前的男人也無法將她帶回屋去。
多崎透將水杯遞到她麵前。
“我家鄉的習俗,女孩子不舒服的時候,就得多喝熱水。”
“可多崎君不是東京人麼?”
“我夢中的家鄉。”
“什麼啊那是。”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坐起身喝著他遞來的熱水,客廳內的氣氛稍稍顯得沉悶。
“多崎君,什麼都不問我麼?譬如我哪兒不舒服,或者為何不舒服之類的。”
“我看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不曉得是問好,還是不問好,擔心觸碰你的雷區。”
“現在知道謹慎了?我可還記得的。”
“記得什麼?”
她直勾勾地看著多崎透,帶著些許嬌氣的柔軟聲音,一字一句地從喉嚨中擠出來:“你說我頭大,臉圓。”
多崎透頓時“嘶”了聲:“這你還記得?”
她又側過了臉,彰顯她完美的側臉給多崎透看。
“又是耳朵?”多崎透問。
“不錯。”
青木日菜點點頭,多崎透湊近看了幾眼。
“好標致的耳朵。”他讚歎道。
女孩兒登時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說道:“我當然記得,瞧我這耳朵,誇獎和詆毀一旦鑽了進去,我這輩子都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多崎君你,是不是早忘了我也隻是個普通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