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小姐也能算是普通?”
“為何不算,我也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
“我一直以為,美少女是沒辦法歸於‘普通’的。”
“這是偏見吧,就算是美少女,也會有凜醬那種在放假的時候,打遊戲打到天亮,不洗澡不換內褲倒頭睡覺的類型喔。”
“我完全不想知道這種女聲優的幕後趣事。”
“能算是趣事麼?”
“大概……吧。”
總之,剛才的事情就當作沒聽過吧。
青木日菜雙手捧著玻璃杯,幸好杯子裡的是溫水,不需要吹氣,就已經是適合她那條貓舌的溫度。
“多崎君。”
“嗯?”
“多崎君。”
“怎麼了?”
“多崎君。”
“………”
“我今天,真的很不在狀態,所以沒辦法來上你的課了。”
“好。”
“好?竟這麼簡單的一個字就將我打發了?”青木日菜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多崎透拿不定主意,可一對上她那雙仿佛會說的,水汪汪的眸子,身體像是被按下了開始鍵的程序,十分流暢的運作起來。
他從客廳的鋼琴旁拾起青木日菜那把常用的,隻花了一萬日元的木吉他,在青木日菜身旁坐下。
他總是這樣。
正因多崎透不善言辭,害怕不假思索說出口的話會傷害誰,所以才總用音樂來傳達心情。
“那我是不是又該彈《春日影》給你聽,你才能既往不咎。”
卻不想,青木日菜整張貓臉垮了下來:“我今天不想聽《春日影》。”
多崎透整個人愣住了。
“叛逆期?”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女孩兒抱緊膝蓋,窩成一團,毫不客氣地用腦袋撞了一記多崎透的肩膀。
“不疼麼?”多崎透問。
頓了許久,她嘟囔著說道:
“疼。”
於是,她又輕輕撞了一記。
這一回,腦袋沒有再抬起,額頭觸碰多崎透的肩膀,單單是貼在上麵。
“噯……多崎君你,會討厭我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壞學生麼?”
“不討厭。”
“為什麼?”
“學生厭學,那老師我就隻好來做家訪了。”
“家訪?”
她緩緩抬起腦袋,以極近的距離,對上了多崎透那雙如黑寶石沉穩深邃般的眼睛。
他身上總是流淌著一股波瀾不驚的氣質,看似沉悶無趣,偶爾卻能綻放出讓她挪不開眼睛的亮光。
一定,都是《春日影》的錯。
隻要沒了《春日影》。
隻要那個女孩兒,一次又一次的在她麵前演唱《春日影》。
自己或許就能變回曾經那個,滿腦子隻有音樂的青木日菜。
從琴弦與品絲之間,取出夾在上麵的一枚印刷著“青木日菜”四個字的撥片,多崎透緩緩低頭,掃動琴弦。
“啦啦啦啦~”
略顯低沉的嗓音,回蕩於寂靜的屋內,泛起的琴聲忽快忽慢,聽得她險些忘了呼吸。
女孩兒就這麼愣愣地坐在他身旁,隨著他的歌聲愈發投入,不知何時起,她抿緊嘴唇。
《春日影》,不應該是特殊的才對麼?
為什麼自己這麼快就移情彆戀了呢?
還是說,吸引她的其實……
並不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