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的歌聲與琴聲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青木日菜問道:“這是什麼歌?”
“剛寫的。”
“有名字麼?”
多崎透沉吟許久,不由得看向窗外,庭院內的櫻花樹已經不見了花瓣,像是飛去夜空,化作了漫天繁星。
今夜十分難得,能夠看見如此多的星星。
“迷星叫。”
“……迷星叫。”
“嗯。”
“能教我彈麼?”
多崎透看向青木日菜,緩緩搖了搖頭:“抱歉,這首歌暫時還不能披露。”
“連我都不行麼?”
多崎透聞言,以奇怪的眼光看向身旁這位女孩兒。
青木日菜微微一愣,擺手道:“我的意思是,就當是老師授業給學生,並不是指我們之間的關係曖昧親密。”
多崎透聞言了然,說道:“這樣啊,我以為,我與青木小姐應該算得上親密無間了。”
“欸?”
不,青木小姐心中是明白的,多崎透並不是那種意思。
這個男人說話十分耿直。
他口中的“親密無間”,放到其他人身上,那就等同於“關係鐵”,或是“好朋友”。
真想好好拷打一下他的日語,究竟是怎麼學的,總說些這類令她猝不及防要失去假麵的話。
好在,青木日菜把持住了偽裝。
“可就算我們再親密,多崎君也不會教我吧。”
“嗯,會罰錢的。”
“我才不想聽這麼大人的理由啦。”
說完後,她又淡淡笑出了聲,似乎覺得無論自己變成如何奇怪的女孩兒,多崎透總會以這樣一副耿直正派,不知變通的語調和她說話。
這麼一想,心裡不知怎的,就好受多了。
“這首歌,也是給那個企劃寫的歌麼?”她問道。
如今,青木日菜已經得知多崎透所參與的企劃,和她身處的是同一個。
可她卻沒有點破,甚至還對立花凜說讓她暫時不要聲張。
立花凜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是這種聽上去像是要故意捉弄多崎透的趣事,她可不會錯過。
“嗯,是寫給他們的。”
“這樣啊。”
那麼這首歌,也會由那名女孩子演唱吧。
真好啊,好羨慕她。
“多崎君,我能提個要求?”
“為什麼?”
麵對不同的女孩兒,多崎透可不會全部回答“可以”。
“我今天失去了十分重要的角色,大概……我永遠都沒有機會得到了。
“因此我需要有人安慰,可凜醬你是知道的,她滿腦子隻有遊戲,那我在這座城市裡唯一親近的,就隻剩下多崎君你了。
“所以,我想要多崎君來安慰我。”
麵對女孩兒充滿期冀的眼神,多崎透沒有說話,輕輕點了點頭。
青木日菜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我過些天休息了,能帶我出去放鬆?”
“我對東京不熟,想不出有趣的地方,擔心令你失望。”多崎透實話實說。
“沒關係,我有想去的地方。”
“那全由你做主。”
“好極了!啊!這算不算是校外活動?”她歡快地說。
多崎透啞然失笑:“還真成師生了?”
“有何不可嘛,多崎老師。”
“聽著反倒像是挖苦。”
驀地,她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以多崎透難以察覺的音量,輕聲呢喃:
“對不起呀。
“沒能唱得了你寫的歌,對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