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點不差!”
多崎透“嗯”了聲,等待青木日菜繼續說下去。
“多崎君,我告訴你喔,我最近在彈吉他的時候,總是出錯。
“老師雖然沒有明著批評我,但我明白自己一直在犯同樣的錯誤,我無論如何都在意得不行,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不對勁了。
“這叫我整夜整夜睡不好覺,原先凜醬在的時候,還能故意捉弄她。
“半真半假嘲笑她的C和弦,可她今夜不在,獨留我一人在家裡,這感覺便愈發讓我閉不上眼睛。
“索性就到琴房裡,悶頭彈了一個多小時,可我的手指頭就像是在冬天的北海道田地裡種了一下午土豆,僵硬得怎麼都不聽使喚。
“恨不得掰下來,連同土豆一塊埋進土裡才解氣。
“哪有人像我似的,在冬天的北海道種土豆的嘛,我老家可在宮城!
“所以……我才會在深夜來打攪你,就是想讓多崎君聽聽,我的吉他,是不是真的退步了。”
真是個上進的好孩子呀。
多崎透聽完後,如此感歎。
或許對於其他人來說,青木日菜說的這種事情,根本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譬如立花凜。
彈不準就彈不準嘛,該吃吃該喝喝。
可換作青木日菜,這種小事足以叫她失眠,瓶頸這種事,有的時候隻需睡上一覺就能過去,可有些時候,或許就永遠過不去了。
“我知道了,我會聽的。”
“真的麼?謝謝你,多崎君。
“那……我們可以視頻通話麼?”
“現在?”
“現在!”
“好。”
多崎透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將手機放在桌上,等到語音通話轉變為視頻通話後,屏幕上顯示出青木小姐抱著吉他的身影。
“多崎君,多崎君……看得見麼?呀吼~~~”
屏幕內的青木日菜滿是微笑,歡快地對著鏡頭擺手,她笑容中幾乎要溢出的青春甜美,並沒有因為手機分辨率而有所失色。
“嗯,看得見。”
“我也看得見多崎君喔~嘿嘿~~”
既然是視頻通話,理所當然的,多崎透的身影也被鏡頭錄下,傳送給了遠在數十公裡外的青木日菜。
此時,青木日菜正坐在琴房內,抱著當初那把花了一萬日元買下的新手吉他。
手機夾在支架上麵,對準自己,屏幕上的多崎透一如既往的清冷帥氣。
房間內隻有他一個人。
她歡快地撥動琴弦,指法精準,稍稍清了清嗓子,熟記於心的歌詞張口就來,絕對不會忘詞。
“帶著憔悴的心和顫抖的眼神,
“我在這世界孤身一人,
“這不斷凋零的春季中……”
起先,旋律與歌聲都十分悅耳,指法無比嫻熟,有那麼一瞬間,多崎透還以為青木日菜是來炫耀的。
炫耀她能將《春日影》彈奏的如此溫暖,令人沐浴春風。
可忽然,曲子在某個節點中斷了。
音符沒由來的斷為兩截,連歌聲也戛然而止。
“青木小姐?”
女孩兒靜默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男人,他所處的屋子,床頭上方的位置,那副極光裝飾畫無論是大小尺寸,亦或是圖案位置。
都與立花凜發給她的自拍照裡的,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