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內。
我坐在他常坐的位置,默默看著手機屏幕,猶豫著按下撥打鍵。
內心深處,我十分擔心多崎君會像凜醬一樣,不接我的電話。
什麼嘛,孤男寡女住同一間房,還雙雙不接我的電話,難道是怕我聽見你們在夜晚羞人的喘息?!
一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似乎連貓咪也會變得胡思亂想。
好在,多崎君並不是那樣的人。
他很快就接通我的電話,仿佛是早早摸透了我的心思,生怕我多想似的,立刻回應了我。
“喂,多崎君?”
我在想,如果電話裡傳來的,是凜醬那夾著嗓子的討打聲音,該怎麼辦。
好在那種事並未發生。
“晚上好,日菜小姐。”
聽見他的聲音,我緊繃的身體得以鬆散下來,旋即身體裡湧現出偽裝的力氣,我把自己變為青木日菜。
在與他的談話中,困擾了我一整天的煩悶感,不可思議地被溶解在空氣裡,煙消雲散了。
但有一點。
“你瞧凜醬那快活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要去找尋自由了。”
原本是用來揶揄她的話語,多崎君不知為何輕輕地笑了。
“這倒是一點不錯。”
什麼叫一點不錯?
哪兒不錯了?
我可沒有在誇獎她,連這點你都聽不出來麼?
也是,多崎君就是這樣的人,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和凜醬發生那種事的。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內心卻依舊十分不安。
所以才會突然說起練琴的事兒。
其實,我本不想說的。
我極度希望他心中的青木日菜,是個什麼都能做到最好的完美女孩兒。
不會彈錯旋律,也不會忘記歌詞。
哪怕我知道自己並不完美。
但若是能換得他的安慰,好像也沒那麼糟。
“那……我們可以視頻通話麼?”
“現在?”
“現在!”
“好。”
他那灑脫又暢快的聲音,使得我的心情一下雀躍起來,我迫不及待地拾起吉他,想要向他展示自己。
等到屏幕內出現多崎君的身影,我才徹徹底底放下心來,身上穿的仍是去時的衣服,周圍沒有其他身影,更聽不見尖銳的夾子音。
我果然,變成了愛胡思亂想的女孩兒。
當著他的麵,開始彈奏他寫的歌。
明明在他麵前,我是絕對不會出錯的,多崎君也不止一次誇讚我,哪怕翻來覆去,也隻有“很厲害”,“這你都記得住?”等十分匱乏的詞彙。
對於我而言,他的誇獎果真十分受用。
更多的誇讚我吧,更多的注視我吧。
隻要能獲得他的讚許,就算把歌讓給那個女孩兒唱,又怎麼樣呢?
可當我察覺到,他所身處的酒店房間,竟與凜醬是同一間房。
這一瞬間,那種感覺又來了。
和與MyGO的其他成員練琴時一樣,我的手指不聽使喚了。
就像看見羊宮小姐在我眼前,緊張地唱起《春日影》一般。
視線之中,我眼前的多崎君,忽然變得討厭起來。
真是奇怪,我怎麼會討厭多崎君呢。
他為人溫柔,又有才氣,說話時溫文爾雅,彬彬有禮,而且還不愛撒謊。
啊,一定是了。
因為他撒謊了,我才會討厭他。
說不定他們早就趁我不注意時勾搭在了一起,每晚趁我入睡時,凜醬就偷偷下樓,用約定好的暗號頻率,輕輕敲響他的房間。
“青木小姐?”
等開門之後,多崎君便將她拖拽進房間,迫不及待地將她抵在門板上,然後就……
“青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