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從千葉回來之後,多崎透便徹底進入工作模式。
整日整夜地待在琴房,埋頭作曲。
偶爾外出,也是試圖在這喧嘩的城市,尋些能用於作曲的靈感。
隻是靈感這東西,當真是可遇不可求的,若非遇到些能令他神魂顛倒的,寫出來的東西總是難以令他滿意。
就像青木日菜說得那樣,多崎透在某些方麵,對自己相當苛刻。
籠罩著都市的氣溫一旦升高,仿佛連帶著時間的流逝也加速了。
整個六月像是一隻倉皇逃竄的兔子,從這頭跳到那頭,等回過神來消失了蹤影。
夏天就這麼突如其來的到了。
坐在二樓琴房內,透過窗戶望向屋外,陽光格外刺眼,多崎透一麵轉著手中的自動鉛筆,一麵眺望遠方。
耳邊,手機聽筒內傳來女孩兒溫柔甜美的聲音。
“還有喔,我最近的工作也多起來了呢。”
“又是舞台劇?”
“哼哼!聽著可彆嚇到喔,竟是TV動畫的配音工作!”
“這麼厲害?”
“雖然隻是沒有名字的龍套,台詞也僅僅一句。”
“什麼台詞?”多崎透問。
電話那頭的女孩兒支支吾吾一陣。
“喵~”
多崎透登時忍俊不禁。
“啊!透君你在笑我是吧!”
“笑不得?”
“也,也不是說不準你笑,但就是這一句‘喵’,可是我心心念念許久的正經工作。
“你知道麼,貓的叫聲也是分段落,分情緒的,可不是普普通通喵上一句就行的。”
“那將來我若是有機會變成貓,再來請教你罷。”
“透君要是變成貓的話,我一定就將你養起來,成天用逗貓棒來戲耍你。”
多崎透想了想,竟是認可的點了點頭:“倒是個吃白食的好去處。”
頓了頓,他倏地開口詢問道:“說起來,前段時間的試鏡如何了?”
“啊,到底還是問了呀,我以為透君是顧忌我的情緒,故意沒有提呢。”
聽起來,結果不儘如人意。
“還在等通知喔。”她輕聲說。
“這樣啊。”
多崎透的聲音依舊輕淺,心底卻不自覺地微微鬆了口氣,至少沒有聽到落選等叫人失落的字眼。
“嗯!不過就算落選了,透君你也會立刻跑來安慰我的吧。”
“一定,就算把我的衣服哭濕也沒有關係。”
“才才才不會哭呢!真是的,你可彆總將我當成愛哭鬼了。
“不!果然還是得哭!”
多崎透先是笑了笑,聽見女孩兒改口之後,又不禁問:“為什麼?”
“那樣,透君就會說好聽的話來哄我了。”
“我性子無趣,說不來那種話的。”
“那如果我真落選了,哭得稀裡嘩啦,恨不得馬上收拾行囊,連夜滾回鄉下神社去,透君會對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