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瑤和林兵還在江州,得把他們接回來。洪家的爛攤子,得有人收拾。至於你們兩個......”
他慘笑一聲:“分了家,各過各的去吧。從今往後,你們不再是洪家人,我洪震天,也沒有你們這樣的子女。”
“爸!”洪峰噗通跪在地上,“您彆說氣話!我們分家隻是為了......”
“為了自保。”洪震天替他說完,“我懂。我不怪你們。人性如此,大難臨頭各自飛。我隻是......隻是心痛。”
他捂住胸口,臉色突然變得青紫。
“洪老!”醫生急忙上前,“快,準備急救!”
監測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洪震天張大嘴想呼吸,卻吸不進空氣。
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兒子,站在一旁神情複雜的女兒,還有那個始終平靜的女婿,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遺囑......生效......”他用儘最後力氣擠出幾個字,隨即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爸!爸!”洪峰撲到床邊。
醫生迅速進行心肺複蘇,護士推來除顫器。一次,兩次,三次。
半小時後,主治醫生摘下口罩,麵色沉重地搖了搖頭:“抱歉,我們儘力了。洪老突發心肌梗塞,搶救無效。”
病房裡響起洪峰的痛哭聲。洪欣呆呆站著,陳誌文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洪震天,這位曾經執掌江南省的老人,在親眼看到子女為分家爭執後,被活活氣死在了病床上。
消息傳出,江南省震動。
第二天,洪震天的葬禮在省城殯儀館舉行。
曾經門庭若市的洪家,如今前來吊唁的賓客寥寥無幾。
柳家隻派了個旁係子弟送來花圈,人沒露麵。林家更是連花圈都沒送。
倒是魔都昊天集團的董事長沈嘯林親自來了。
這位四十不到的男人、西裝革履的商界巨鱷在洪震天靈前上了三炷香,轉身對洪峰說:“節哀順變。商場如戰場,還望洪總理解。”
洪峰紅著眼睛:“沈董好手段,這一仗,昊天集團賺了不少吧?”
沈嘯林微微一笑:“商業行為而已。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狙擊洪氏集團的,不止我一家。你們洪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是誰?”洪峰追問。
沈嘯林搖搖頭:“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言儘於此,告辭。”
葬禮進行到一半時,幾輛黑色商務車駛入殯儀館。
車門打開,洪瑤和林兵被人用輪椅推了下來。
兩人的手腳都打著石膏繃帶,麵色慘白。
尤其是洪瑤,曾經驕縱跋扈的大小姐,此刻眼神空洞,像具行屍走肉。
“爸......”看到洪峰,洪瑤的眼淚掉下來,“我的手......我的腳......廢了......”
洪峰抱住女兒,咬牙切齒:“蕭默,我要讓你死,是你這個惡魔害了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