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山老淚縱橫,一個勁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時陳浮生說道:“你們就讓我們在這門口嗎?”
蕭遠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拉著蕭默的手:“對,對,進屋,快進屋!”
一行人簇擁著蕭默和陳浮生走進蕭家老宅。
青磚灰瓦的四合院,庭院深深,古樹參天,處處透著歲月的沉澱和世家的底蘊。
穿過垂花門,走過抄手遊廊,來到正堂。
正堂裡燈火通明,古色古香的擺設中透著一股莊重。
一個穿著深紫色旗袍、銀發梳得一絲不苟的老太太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盞。
看到眾人進來,她緩緩抬起眼。
陳浮生一看到這位老太太,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差點轉身就跑!
“邱……邱晚萍?!”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老太太放下茶盞,緩緩站起身。
她雖然年逾九旬,但腰板挺直,眼神銳利如昔。
她看著陳浮生,目光複雜,有怨,有恨,但更多的是一種跨越了七十年的深情和等待。
“陳浮生,你還認得我。”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力量。
陳浮生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求助似的看向蕭遠山,眼神裡滿是質問。
蕭遠山苦笑:“陳前輩,這……這是邱老夫人自己的意思。我不敢不聽啊。”
陳浮生準備質問蕭遠山,卻被老太嗬斥住了:“你陳浮生,你敢怪罪蕭家,我一輩子不原諒你!我們分彆了七十年,你還要躲我到什麼時候,為了你,我一生未嫁,你還要我怎樣?”
這話如重錘般砸在陳浮生心頭。
他呆呆地看著邱晚萍,看著她眼中壓抑了七十年的淚光,看著她皺紋深深卻依然清秀的容顏。
時光仿佛倒流回七十年前,那個紮著麻花辮、穿著學生裝的少女,站在梨花樹下對他笑……
“晚萍……”陳浮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我對不起你……”
邱晚萍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歲月上:“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夠了嗎?陳浮生,你當年不告而彆,說去執行任務,三個月就回來。”
“我等了你三個月,等了三年,等了三十年……等到頭發都白了,你回來了嗎?”
陳浮生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孩子:“我……我有苦衷……”
“什麼苦衷能讓你七十年不見我?”邱晚萍走到他麵前,抬起頭看著這個讓她牽掛了一生的男人。”
“你知道我這七十年是怎麼過的嗎?我拒絕了所有提親的人,我守著你的承諾,我等你……等到最後,我都不知道我是恨你多一些,還是想你多一些……”
陳浮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