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繼國嚴勝甚至在處理工作,接待往來部下的時候,偷偷和立花道雪打聽立花晴最近在做什麼。
不問還好,一問立花道雪就拉下了臉,陰惻惻地看著繼國嚴勝。
繼國嚴勝倒是習慣立花道雪這樣陰森的目光了,還在看著立花道雪,等待一個回答。
最後立花道雪沒好氣說道:“你以為就你一個人需要準備婚禮麼,我妹妹成天忙著,又是看禮服又是學這學那的,你以為她忙些什麼?”
然後也不看繼國嚴勝,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繼國嚴勝站在回廊中,怔了半天,才攏起袖口,腳步有些飄忽地回到了書房。
一陣冷風帶入室內,繼國嚴勝猛地發覺,已經是十月末了。
下個月的今日,繼國府就會迎來新的女主人。
立花晴隻是沒有主動寫信,但是繼國嚴勝送去的信她都會回複,儘管回複的句子並不長,也沒有詳談的打算。
繼國府人口構成簡單,就繼國嚴勝一個主人,很快要迎來女主人,內院的下人都忍不住有些激動和不安,卻又被家主訓斥了幾回,頓時什麼毛躁的心思都沒有了。
立花晴確實忙碌,正如她哥哥所說的那樣,結婚前的準備繁冗複雜,光是試禮服,都要忙活一下午。
立花夫人十分挑剔,立花晴覺得這些禮服都漂亮極了,但是立花夫人總能看出不妥,發現女兒隻會一個勁點頭後,立花晴的意見就被立花夫人無視了。
立花晴:好吧。
十二單禮服足足有十幾斤重,立花晴這些天試了那麼多件,饒是她有咒力強化了身體,都覺得累得慌。
以及,她嚴詞拒絕了母親為她選擇的妝容,光是要剃掉眉毛這一條就足夠讓她如臨大敵了。
好在立花夫人也覺得那些妝容實在是在損毀自家寶貝女兒的美貌,很快就點了頭。
這天也是如此,下午又在忙碌中度過,吃過晚飯,立花晴就帶著幾個侍女回了自己的院子。
立花夫人特地清出了一間屋子,擺放著這些年繼國嚴勝送來的禮物,她說等立花晴去了繼國家,這些也要一並帶走的。
倒不是立花夫人不願意留著,而是這些禮物都是贈與立花晴的,當然由立花晴帶去,他們留在家裡做什麼,難不成要看著繼國嚴勝送來的禮物睹物思人嗎?
晚上的娛樂生活可比後世要匱乏許多,立花晴遣散了侍女,坐在屋內,點起了燈。
然後拿起今天繼國嚴勝送來的信件,前段時間立花晴就告訴他不用再送禮物了,於是繼國嚴勝隻送了信過來。
繼國家主不是熱烈奔放的性格,信件單薄,他也不避諱,有時候會寫一些公務上的事情,不過大部分還是問候立花晴,今日過得怎麼樣,天氣冷了可否有加衣,除此之外,今天的信件又多了一些內容。
繼國嚴勝說家裡的下人有些不安分,他都敲打過了,讓她儘管放心。
立花晴撚著那信件,心中沒有觸動是假的,那字字句句沒有半分情話的甜蜜,卻是感情真摯。
她和繼國嚴勝其實見麵的次數不多,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這樣的見麵頻率頂多算個熟悉一些的親戚。
但放在當下,可以說是十分熟稔了,更彆說雙方還通信這麼多年呢。
立花晴拿過毛筆,蘸了墨水,墊了張紙,遲疑了一下才緩緩落筆。
這次比往日寫得要長一些,比起繼國嚴勝的克製,立花晴可沒那麼多顧忌,就如同當年第一次見麵她就敢主動湊到繼國嚴勝跟前一樣,她一提筆就寫了句很有名的情詩。
繼國嚴勝從小就跟著各種老師學習,哪怕沒聽說過這首詩,可也一定能看得懂詩中意思。
估計看完第一行就要鬨紅臉了。
立花晴想著,嘴角忍不住地勾起。
她的回信往往是針對嚴勝來信的,但是按照慣例寫了一張紙後,她又發了會兒呆,燭火搖晃幾下,她再扯來一張紙。
剛才是回信,這一張卻是去信了。
她思忖了片刻,很快就洋洋灑灑寫了一整張紙。
說母親近日在給她挑婚服,她覺得都十分好,結果母親再不問她意見了,說問她還不如去問有經驗的婆婆。
說哥哥這幾天總是往郊外軍中跑,天氣冷,他倒是上躥下跳,真讓人擔心會不會得風寒。
說天氣驟冷,嚴勝哥哥也要仔細穿衣,沒有大事情,也可少些往外出行,公務忙碌,要早些休息,她聽說繼國家主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了呢。
最後是很正經的祝禱。
寫完後,立花晴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對自己越來越好看的字跡十分滿意,把筆擱在一邊後,壓好了信件,吹熄燭台,起身往裡間走去。
立花晴的屋子是三間的,外間有侍女守夜,她寫字的地方是側間,再裡間就是她休息的地方。
她伸了個懶腰,也覺得困意上來,也許是寫了信的緣故,今天似乎格外的困倦。
被窩有戰國版熱水袋暖著,立花晴脫去外衣,鑽進被窩,伸手搖了搖帳下的鈴鐺,翻了個身閉上了眼。
一會兒會有侍女進來吹燈,然後側間也會有人守夜。
立花晴很快就沉沉地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