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莫名的,他冰冷的手漸漸暖了起來,甚至因為心緒起伏,還有些灼熱。
當他意識到的時候,立花晴鬆開了他的手,還推了他一下:“好了,我該走了。”
繼國嚴勝黑著臉起身,看著少女也跟著起身,月光落在她身上,她身上的衣裳仍然美麗,卻多了些許褶皺。
他目光沉沉,胸前的項圈很有些重量,他無法忽視。
就在他以為少女會邁步離開的時候,立花晴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
“你該好好睡一覺了。”
她折返回來,又摸了摸嚴勝的腦袋。
語氣中似乎帶了什麼不可思議的魔力,繼國嚴勝瞳孔一縮,旋即沉重的疲倦感襲來,他狠狠地去掐自己的手掌,可是什麼感覺也沒有。
他低下頭,看見立花晴纖細的手掌,早已經墊在了他的手上,他剛才狠狠掐的,是立花晴的手掌。
心神一震後,再也無法抵抗疲憊,繼國嚴勝軟倒在了立花晴懷裡。
立花晴低頭看了看繼國嚴勝仍然死死抓著自己的手,搖頭歎氣,真是個倒黴孩子。
想到繼國家這段時間的事情,可不是倒黴孩子嗎?
等來年,還有朱乃夫人的死訊。
立花晴的手指拂過小孩眼底的青黑,又歎了口氣,把人送回了三疊間。
三疊間的空間狹小,她鑽著進去還有些費勁,把床褥鋪好,看著薄而潮濕的被子,立花晴又感覺到了一陣不適。
嚴勝怎麼可以待在這樣的地方?
至於另一個本來待在這裡的人,立花晴覺得不熟。
以及,這不都是繼國家主的錯嗎?立花晴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繼國嚴勝的抗拒是因為什麼,但是她並不覺得生氣,甚至有些憤憤,守著嚴勝多久,就咒罵了繼國家主那個老不死的多久,直到立花晴意識也開始渙散。
從昏昏沉沉到漸漸清醒,又是新的一天。
立花晴躺在自己熟悉的床褥中,盯著帳上的花紋半晌,才緩緩起身,覺得手掌心不知怎麼有些痛。
可能是被什麼東西壓到了吧。
她沒多在意,今天也是忙碌的一天,越到年末就越忙,除了婚禮,原本年節需要忙碌的一樣不少,她總得幫著母親分擔一些。
而自從重新主動去信一封後,立花晴就把繼國嚴勝寄來的信全部擱置了,既沒有回信,也沒有回禮——繼國嚴勝又給她送了小禮物。
繼國嚴勝是見不到立花晴的。
他忍不住又去找立花道雪打聽,被立花道雪拉著去互毆,最後立花道雪又輸了。
氣急敗壞的立花道雪嚷嚷著一定會說繼國嚴勝的壞話,繼國嚴勝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淩亂,他重新把頭發打理了一下,然後端端正正地站在一側,看著立花道雪,忽然說道:“你是不是也見不到阿晴。”
“誰許你叫阿晴的!?”立花道雪氣急,又從地上爬起來,“跟我決一死戰,我要造反!”
繼國嚴勝斂眸思考了兩秒,就轉身走了,既然從立花道雪這裡挖不出什麼消息,他就不浪費時間了。
立花道雪要氣死了,旁邊的仆人趕緊衝上來攔住他,把他拉回去療傷。
奇怪,明明他們少主也是武學天才,怎麼碰上繼國家主,總是討不著好呢?
而立花道雪,多年來和繼國嚴勝的對戰中,榮獲零勝戰績,他再清楚不過繼國嚴勝這家夥天賦的恐怖。
他倒是聽說當年那個繼國緣一天賦比繼國嚴勝還厲害。
嗬嗬,他和繼國嚴勝打架,那是因為繼國嚴勝是他妹夫,繼國緣一和他可沒關係。
繼國緣一當少主的那段日子,立花道雪都是梗著脖子,頂著繼國家主陰沉的眼神,繞著繼國緣一走的。
不過繼國緣一也沒發現這些。
而這點事情暫且不提,被仆人扶著去擦藥的立花道雪卻陷入了沉思。
嚴勝這家夥的天賦也實在太可怕了,完全是凡人無法望其項背的地步,恐怕不到兩年,嚴勝就會成為這片土地最強悍的劍士。
繼國前家主那個老匹夫雖然是個畜生,居然歹竹出好筍,真是讓人唏噓!
立花道雪想了想,又生氣地錘了下床,他能在軍中打上一日都立於不敗之地,但是繼國嚴勝不用半個時辰就把他打到趴床上,實在可惡!
都不需要兩年,半年!繼國嚴勝就是繼國領土上,舉世無雙的強大劍士。
這樣的強大,對於妹妹來說,到底是福是禍?
道雪忍不住憂心,朱乃夫人病重的那段日子,妹妹是被拘在家裡的,可是他去繼國府上看見了,不,在更早以前,甚至嚴勝還是少主的時候,也會挨那老畜生的打。
他父親教訓他都知道不打臉呢!
道雪再次想了想,心中發狠,要是繼國嚴勝敢對他妹妹不好,他就攛掇表哥一起反了他繼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