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是我的妻子。”他忽然厲聲說道。
他一個棄子,父親絕不可能為他選擇這樣一位耀眼奪目的妻子,她,她……她大抵是緣一的未婚妻……
這個想法浮出水麵來,一切都變得那樣的自然而然了。
立花晴低頭看著他驟然慘白的臉色,抬起手,蔥白的,沒有做過任何重活的指尖,擦去他不知何時出現的眼角淚,語氣也忍不住輕了些,好似怕嚇到他。
“怎麼會?”
“我怎麼會記錯,我也不會認錯。”
“你是嚴勝,我的未婚夫。”
繼國嚴勝死死地望著這個人,要把她每一寸肌膚都烙印在心裡,抓著她手臂的手不自覺的用力,用力到立花晴都覺得痛,痛到她忍不住懷疑這裡是不是真的夢境。
不是說做夢感覺不到痛感嗎?
這不是很痛嘛!
“你騙我。”繼國嚴勝還在壓著聲音說。
立花晴抬起手,拂起他額前的碎發,因為太久沒有打理,已經有些長,他出了汗,額前的發絲黏在了肌膚上。
少女沒有在意他的提防和惡語相向,而是輕聲問:“你被帶來這裡,已經有多久了?”
繼國嚴勝仍然抓著她,連他自己也分不清,這是在威懾,還是不敢放手。
他張了張口,說:“一個多月。”
立花晴了然,難怪嚴勝情緒這麼不穩定,剛剛遭遇這麼大的打擊,她抬頭看了眼四周,估計那些下人也苛待著嚴勝。
然而立花晴一向是情緒極其穩定的,老一輩咒術師的修養讓她臉上沒有絲毫慍怒,甚至摸了摸嚴勝冰冷的臉蛋,有些心疼,“外麵冷,你怎麼不到房間裡去。”
繼國嚴勝的眉頭抽動了一下,他發現這個人絲毫沒有把剛才他的話,包括現在他死死抓著她手臂當一回事。
“與你何乾?”他冷著聲音,可是因為年紀小,聲音還稚嫩,臉蛋繃得緊了,可是五官的精致初見端倪。
立花晴的手狠狠顫抖了一下。
可惡,該死,是,是冷臉萌啊——!
繼國嚴勝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卻以為她是因為這句冷言冷語傷到了心,即便心中有些不安,可他還是覺得,必須這樣做。
要是被彆人發現她和自己這個棄子待在一起,一定會遭受非議的。
他不清楚為什麼她篤定自己是她的未婚夫,他今年才虛歲八歲,她大概是記錯了。
……即便他覺得不可能。
就在繼國嚴勝胡思亂想的時候,又被人抱緊了,少女憂愁的聲音自發頂響起:“我什麼也沒帶來,首飾珠寶你用不上,也許還會害了你,你的手很冷,我幫你捂熱吧。”
繼國嚴勝難以置信地想要掙脫去看她的表情,但是被死死箍在了柔軟的懷裡,他也不敢動,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地方,隻能僵硬著身子,腦內飄著“她怎麼這樣都不走”這句話。
立花·和道雪同樣武學天賦出眾·咒力不斷強化身體·一拳可打死一頭牛·晴輕輕歎息,好似一個真正的柔弱千金小姐,語氣中滿是憂慮:“天氣要冷了,你在這個小房間裡可怎麼好?”
繼國嚴勝繃著臉不說話。
立花晴把他的坐姿調整了一下,他也忍著,任由她擺弄。
然後脖子就被掛了個什麼東西,繼國嚴勝這次看的清清楚楚,是少女胸前的金玉項圈,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她身上的首飾幾乎每一樣都是女子首飾,隻有這個項圈,不算顯眼。
“你把項圈砸碎了,用金子賄賂下人,讓他們給你送點能吃的吧。”立花晴撫摸著小孩的腦袋,蹙著眉。
她說著說著,又想起這裡是夢中,頓住了,對噢,一個夢,她怎麼想著其他事情?
但是轉念一想,反正是夢裡,就是把身上所有價值連城的首飾塞到嚴勝手上也無所謂。
而且她身上這些首飾裡還有不少是繼國嚴勝送的。
想到這裡,她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嚴勝沒看見。
他仍然硬邦邦地說:“我不要。”
立花晴慢悠悠說:“不可以不要。”
繼國嚴勝一梗,這人怎麼開始霸道起來了?
然後又聽見立花晴幽幽的聲音:“你一定要好好吃飯,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要是長不高,唉,我可不想嫁一個小矮子,一想想,真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繼國嚴勝馬上又被氣到了:“我才不會娶你!”
立花晴笑了出來。
小孩的臉一陣紅一陣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