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國嚴勝細思極恐。
除了其中幾個名字他不曾聽說過,其他似乎都對應上了。
繼國嚴勝有些如坐針氈,什麼把父親拉下位置扶持他上位,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你知道為什麼最後他們沒做嗎?”立花晴問。
繼國嚴勝混亂的腦中難以思考,下意識說:“為什麼?”
立花晴摸著他紮著小揪揪的腦袋:“因為朱乃夫人去世了。”
因為緣一天資愚鈍——這個是之前立花道雪提起的,說緣一根本就不樂意讀書,所以很多家臣都心懷不滿。
而且緣一接人待物都遠遠比不上嚴勝。
當不滿即將爆發的時候,一件更嚴重的事情打亂了原有的計劃。
朱乃夫人去世,緣一出走。
立花晴低聲說:“我告訴你這些,隻是想讓你知道,你的身後還有許多人支持你,很多人信任你,不要妄自菲薄。”
繼國嚴勝沒有說話,看著眼前地麵,呆怔著表情。
立花晴起身,帶他去休息,繼國嚴勝還是想繼續說話,結果被立花晴強行抱起往屋裡走了,他壓根不敢亂動,隻能埋著腦袋,滿頭滿臉都是立花晴身上的香氣。
躺在偌大的少主臥室中,立花晴跪坐在他身側,厚重的衣裳包裹著纖細的身體,她的眉眼很溫和,符合繼國嚴勝對於未來妻子,對於未來自己孩子母親的一切幻想。
可是她又和母親不一樣,她很有主見,隻她隨口就能說出繼國領土上那些積弊,就能看出她並非是無知的後宅女子。
繼國嚴勝看著她,小聲問:“我們什麼時候成婚的?”
立花晴看他,笑得促狹:“你想知道?”
繼國嚴勝的脖子都紅了,微不可查地點頭。
“你大概十七八歲吧。”立花晴沒有賣關子,“我比你小一歲。”
這個年紀成婚不算特彆晚,可也絕對不算早。
把嚴勝哄睡後沒多久,立花晴從夢中醒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一側頭就看見自家夫君帥裂天穹的臉,繼國嚴勝還合著眼,她估計應該還沒有一個小時。
立花晴心情驟好,覺得丈夫的容貌就是女人的榮耀,想到日後每天起床睜開眼都能看見這張臉,她就感覺到一陣暢快。
自覺做好了小孩心理輔導的立花晴沒了睡意,側著腦袋盯著閉目的繼國嚴勝。
半分鐘後,繼國嚴勝睜開眼。
視線太過灼熱,他本就沒有睡著,立花晴稍有動作他就發覺了,此時有些無奈,還有些羞赧,也側了側腦袋看她:“你不是要午睡嗎?”
立花晴彎了下眉眼:“我睡夠了。”
她無視了自家夫君又開始泛紅的耳尖,起身,她今天還有很多賬本要看呢。
看今年的算什麼,她還要把前三年的賬本都看一遍。
繼國嚴勝還在思考原來阿晴的午睡時間不到一個時辰要不要勸她多睡一會兒,回過神來,立花晴已經穿戴整齊。
……速度這麼快?
立花晴本打算邁步離開,想起來什麼,又轉身回來,跑到呆滯中的繼國嚴勝麵前,跪坐下,十分親熱地捧著他腦袋親了他臉龐一口,然後心情十分愉悅地起身離開了。
工作啊,就是要靠帥哥續命!
等繼國嚴勝恍恍惚惚地穿戴好去離開臥室,一扭頭就看見書房中立花晴抓著賬本甩了出去,然後一連串的怒斥傳來。
路過的繼國家主頭皮一緊,快步離開了。
今天下午不知道看的什麼時候的賬本,竟然讓她發這麼大的火。繼國嚴勝不太想引火燒身,趕緊回到了前院。
在新年到來之前,他先得思考,回門的事宜。
繼國家的規矩是新婦五天回門。
得好好準備禮物了,雖然之前就有準備,但現在怎麼看都覺得不夠隆重。
繼國嚴勝默默給回門禮物單子上瘋狂加碼。
等晚間他小心翼翼回到主母院子,先觀察了一下立花晴的表情,覺得沒什麼異樣後,呈上了自己新擬的禮物單子,希望可以讓夫人高興高興。
如果像午間那樣……就更好了。
繼國嚴勝期待地看著端詳單子的夫人。
然而立花晴看完之後氣笑了。
抬起頭,語氣微妙說道:“嚴勝,我的好夫君,我們領土是很有錢嗎?”
她一眼看出那些超規格的禮物是新添的,提起筆劃去,繼國嚴勝看著她乾脆利落的動作,心中又開始開心起來。
他也想反思自己,但是他一想到阿晴是為了他們的未來,他們國家的未來考慮,心裡就十分的欣喜。
最後立花晴隻留下了一筆有著特殊印記的金銀飾品及古董——這玩意據說是當年繼國一代家主在京都搶……咳咳,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