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少貧,幫忙陪一會兒香雪,我馬上下來。”
“放心交給我!”
顧芳白一路跑回辦公室,先去與主編招呼一聲,再快速收拾好辦公桌,才拿上雨傘與皮包下樓。
胡瑤英:“你這速度夠快啊,現在回宿舍嗎?”
顧芳白:“嗯,香雪身上全濕了,你要不要一起走。”
猜到兩人應該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胡瑤英直接擺手:“我還得一會兒...我剛才看了,王阿叔還在,讓他送你們回去吧。”
如果將整個蘇市比作一口碗,那麼報社的位置剛好就在碗底。
所以每到梅雨季節,附近幾條街總會最先淹水。
往往這種時候,家裡有烏篷船的人家就會撐船穿梭在大街小巷中,賺上毛票幾張。
烏篷船的船頭懸掛了馬燈。
再加上王阿叔對附近很是熟悉,隻用了幾分鐘,就將兩個姑娘送到了宿舍。
顧芳白付了錢,又與對方約定明早6點半過來接人,才拉著香雪直奔宿舍。
而楚香雪,直到站到老同學的宿舍,捧著暖洋洋的麥乳精時,腦瓜子還有些懵。
她隻是想抓緊過來跟芳白說一下他哥哥的態度,再努力爭取爭取,怎麼...怎麼就跟著人來宿舍了?
“愣著乾什麼?快把雨披脫了,今天浴室營業,我帶你下去洗個熱水澡。”顧芳白從紅木箱子裡頭翻出兩身乾淨夏衣,一回頭見香雪還穿著雨披,趕忙催促。
“啊?不用洗澡了,我也沒帶衣服,而且回去還會被淋濕的。”應答完,楚香雪又好奇地左右看了幾眼,發現不大的房間內,居然擺了四張床,顯然這裡不是芳白一個人的空間,那她就更不好多留了。
顧芳白無奈:“穿我的衣服就好,回去什麼回去?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晚上就住這,我已經跟王阿叔約好明天早上6點半來接你去公交站了。”
原來剛才是給她約的船啊,楚香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頰:“我在這邊過夜是不是不大好?”她是挺願意的,但這裡明顯有彆人居住的痕跡,真就這麼沒皮沒臉留下來,肯定會給芳白添麻煩的。
顧芳白一眼就瞧出對方在糾結什麼:“彆亂想,宿舍就我跟瑤英兩個人住,我剛才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你快點把麥乳精喝了,喝完咱們去洗澡。”
沒添麻煩就好,楚香雪先抿了口麥乳精,確定溫度適中,便仰頭“噸噸噸”一口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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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6點就去郵局排隊了,好不容易接通電話,我哥居然覺得我瘋了,你說氣不氣人?”洗完澡,再將洗乾淨的衣服晾到走廊上吹風,回到宿舍的楚香雪才一邊擦拭頭發,一邊抱怨。
顧芳白也在打理自己的長發:“確實有點,不過你哥要是什麼都不懷疑才奇怪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總共隻能通話3分鐘,他倒好,光懷疑就浪費了2分鐘。”
“那你就給他寫一封信,詳細說明情況。”
“啊?”楚香雪愣了下,很快又驚喜道:“你這是答應跟我哥處對象了?”
顧芳白抬了抬下巴,故作姿態:“沒辦法,這不是被你冒雨過來的誠意感動了嘛。”
“嘿嘿...你又逗我了。”得償所願,楚香雪高興的什麼似的,隻是很快又將琢磨一天的擔憂問了出來:“芳白,你願意跟我哥處對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你大伯他們對你不好嗎?所以你才想離開蘇市?”
不!她隻是為了報恩,順便避開原身的死節,但顧芳白很清楚,她必須給楚家兄妹一個理由:“我大伯大娘對我很好,比親生的也不差。”
話音落下,不等對方追問,她就繼續道:“因為烈士遺孤的身份,這幾年我還挺受歡迎的。”
楚香雪急了:“那是因為你本人也很優秀!”
“我知道。”顧芳白被逗笑,很快又歎了口氣:“但有時候特彆就是原罪,這幾年去我家裡提親的,打著自由戀愛的名義直接騷擾我本人的...實在太多了,他們大多有些權勢,但人品低劣,好在我父母留了些人脈,大伯大娘也護得緊...可我有時候會擔心,萬一來個惹不起的,該怎麼辦?”
楚香雪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卻又不知道要怎麼安慰,隻能擔心的握緊同學的手。
顧芳白反過來拍了拍對方:“部隊比外麵清淨,再加上我確實崇拜軍人,乾脆嫁個軍官隨軍去。”
楚香雪恍然:“所以你昨天才會突然去找我?”
“才反應過來啊?我是想著,與其找一個不認識的軍人,還不如你哥呢,起碼你家人品有保證...反倒是你要記住,多年不見的人,突然出現,總是有所圖的,彆傻乎乎被騙了。”其實顧芳白也可以不承認,但奶奶不欠她,楚家人更不欠。
甚至可以說,整個楚家於她有恩,畢竟他們留下的財產富養了自己十幾年。
所以,她必須尋找一個未來能平衡相處的理由。
當然,這個理由真實存在著,原身這幾年確實備受困擾。
楚香雪呐呐:“可...你也沒騙我啊。”
顧芳白沒忍住伸手戳她:“我不一樣,我永遠都不會生出害你的心思,但彆人可就不一定了。”
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楚香雪突然生出一種麵對大哥的錯覺,她邊伸手護住腦門,邊轉移話題:“知道了,我聰明著呢,那...你什麼時候跟家裡說啊?”
顧芳白的眼底浮現狡黠:“先跟那位醫生同誌相完親吧。”
已經把這事拋到腦後的楚香雪:“!!!”完了,她哥是不是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