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梅·西布莉夫人的麵試與告誡後,麗蓮和露絲就能去看房間了。她們乘坐電梯,直達了10樓,比較讓她們意外的是,電梯員居然是男性...原來在她們的預期中,巴比鬆大飯店的工作人員也應該全都是女性才是。
嗯,或許要除去門衛之類不能進入真正的內部,以及需要力氣的?但至少電梯員她們想不明白,為什麼是男性。
“很驚訝嗎?”陪她們一起來的前台工作人員看出了她們的驚訝:“嗯,不過不用擔心,亨利他們隻上白班,晚上的電梯員就都是女士了...好了,我們出去吧,你們的行李應該先一步送到房間裡了。”
隨著電梯到達10樓,首先是露絲的房間,她的房間相對靠近電梯。然後是麗蓮的房間,幾乎在走廊的另一端了。
到了之後工作人員將鑰匙拿出來開了門,然後請麗蓮進去,並把鑰匙交給了她:“這是您的鑰匙,請小心保管,不要交給任何人...您出門時也可以托付前台暫存。”
接過鑰匙,等人走了,麗蓮才開始打量這間不大的房間。說實話,這裡並不大,除了一張單人床,以及床邊附帶的小床頭櫃,就隻有一張小寫字台在靠窗的牆邊,以及一把法式風格的象牙色扶手椅斜著擺放了。
房間裡一覽無餘,麗蓮又去看衛生間,這也沒什麼花頭,隻有一個馬桶、一個盥洗台麵,以及淋浴設施——沒有浴缸,從酒店的小冊子來看,也有一些最好的房間是有浴缸的,那也代表著盥洗室會是麗蓮這個兩倍大。
麗蓮不習慣用酒店的浴缸,所以有一個淋浴噴頭已經心滿意足。而且光隻是這也,一個禮拜就要花40美元了,她也不想再花冤枉錢。
是的,這樣一個房間,在巴比鬆大飯店要40美元每禮拜。而這甚至不能說很貴,因為酒店位於上城區,曼哈頓的上城區,哪怕租一個單身公寓,一室一廳帶廚衛的那種,此時也最低在每月90美元以上了!
放在麗蓮上輩子,她反正很難想象,一線大城市市中心一室一廳的單身公寓每個月9000塊租金,而差不多地段的知名酒店,附帶獨立衛浴的房間,每個禮拜的房費隻要4000塊(即一個月不到兩萬)——從這個角度來說,巴比鬆堪稱實惠。
也難怪挺多住在這裡的女士,找的是辦公室的工作,收入並不算高,安定下來後也沒有選擇租房,而是繼續住在這裡。住在這裡是貴一點,但一方麵能抬高身價,另一方麵日常生活也會輕鬆很多(酒店不用自己付水電費,還有保潔人員打掃衛生,住公寓除非雇個女仆,不然可是要自己做事的)。
另外,還有一些巴比鬆的隱形福利可蹭,這更是不必細說的——公用的設施、免費的下午茶、住客們組成的優質人脈、不必再付錢或者付錢很少的俱樂部......
麗蓮思索著這些,打開已經放進房間的行李箱和行李袋,將一些最好拿出的東西都拿出來並整理好。
差不多做好時,正好有人敲響了她的房門。打開門,是一位氣質活潑、高個兒、淡金色頭發的姑娘,微笑著對她說:“嗨,希望沒有打擾到你,我剛剛聽到了你們進來的動靜...我是你的鄰居,就住在你的左邊,我想我們可以認識一下。”
“我叫多蘿西,多蘿西·布魯斯,來自西雅圖,你呢?”
對方表達了友好,麗蓮不可能不接,於是也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她們還聊了聊,所以她們都知道了對方之所以會來到巴比鬆的理由——多蘿西是個有演員夢的女孩,現在正在百老彙跑龍套,而麗蓮來紐約是為了攢自己的大學學費。
“哦,攢學費的女孩兒是嗎?我之前也認識過一個,她是住6樓的,想去羅德島設計學院...我聽說那是一所好學校,不過在認識那姑娘之前,從來不知道這所學校的名字,這事兒真有趣,是不是?”多蘿西咯咯笑了起來。
“現在那姑娘搬出去了,好像是和人合租住到了切爾西...也對,巴比鬆還是太貴了,可不適合要攢錢的人,一旦穩定下來這類人都會搬出去的。”多蘿西凝視著麗蓮說,仿佛是在猜測她什麼時候也會離開。
麗蓮笑了笑,想說什麼的時候,露絲過來了,她大概是整理完畢了,又暫時無處可去,就來看看麗蓮這個‘同鄉’。
她打了個招呼,又和多蘿西認識了一下,就將目光投向了麗蓮的房間。掃了一圈有些嫉妒地說:“你的房間顯然更好!我的窗子幾乎是對著另一堵牆的,你的卻能看到漂亮的城市景色!”
她們出的錢一樣、選的房間檔次一樣,露絲當然有資格為此不爽,不過這不是麗蓮的錯,她也就沒有接這個話。大概也是這個原因,之後沒說幾句話,露絲就離開了。
多蘿西聳了聳肩:“一個有些急躁的小妞,不是嗎?其實這種事在巴比鬆很常見,誰也不知道這是隨機的,還是西布莉夫人的安排。不過這也沒什麼...對了,快到下午茶時間了,我們可以去餐廳,也可以去彆的小廳,這是免費的。”
麗蓮沒有吃今天的午飯,畢竟那個時候正是剛從火車上下來的時候,這時候當然樂於蹭一頓免費的下午茶,就和多蘿西去了她常去的一間獨奏廳。這裡有一架風琴,可以演奏,最初就是酒店的樂器演奏廳之一。不過現在這裡也放了一台電視,也就成了電視廳之一。
由於大家對電視的喜愛遠超過風琴,現在基本都是叫它電視廳了。
麗蓮她們到的時候,這邊已經有十來個女孩了,麗蓮有些驚歎地說:“我今天遇到太多金發姑娘了,可能比我在老家薩凡納十幾年加起來認識的金發姑娘都多。”
說起來露絲就是金發,多蘿西也是,之前在酒店大堂時麗蓮就有注意到了,進進出出的女孩兒們,金發姑娘比例大的驚人——這顯然是不正常的,雖然上輩子時大家總用‘金發碧眼’代指外國人,但實際的金發、藍眼是很少見的。
“畢竟這裡很多姑娘都選美小姐,目標是成為模特、演員什麼的。”多蘿西不以為然地說:“這注定了她們很多都會是金發,哪怕天生不是,也可以染發...染發,這真是一項偉大的發明,不是嗎?”
說到這裡,多蘿西有些得意:“我的金發可是天生的,這省了很多事兒,我聽很多女孩抱怨過新長出來的頭發是深色的,那很顯眼。所以為了美觀,她們得經常去補染發根,而經常染發又使她們的頭發變得脆弱...”
多蘿西還看了看麗蓮的頭發,讚歎地說:“你不也是金發嗎?多美的深金色...其實我一直希望我的頭發是深金色的,淺金色雖然被人嫉妒,但要我說很容易顯得蒼老。尤其天生的淺金色,往往眉毛也是淺色的,在我讀中學的時候不能化妝,那樣的眉毛總讓我顯得沒精打采。”
“深金色?不,我這是栗色...而且深金色算不算金色還有的說呢!”麗蓮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搖頭說道。
這年頭美國人對女性的金發迷戀無需多言,看看瑪麗蓮·夢露、格蕾絲·凱莉...一切就全都明了了。麗蓮這輩子小時候其實也是金黃色的頭發,不過隨著年紀增長,頭發顏色一路加深,過了14歲後,基本就固定到了現在這種顏色,一種油亮的、有些像深金的栗色。
她對這個顏色沒什麼不滿的,這很像羅密施勞德版茜茜公主頭發的顏色,光澤也像——某種程度上,這也是她留長發的動力之一,雖然她不可能留到電影裡那個長度。
對於‘深金’是金發,還是棕發,多蘿西並沒有說什麼,主要是這太主觀了。或許在以前,沒有染發技術時,深金也算金發?但到現在,這確實是個模糊地帶。能夠人工染出金發後,由於人們對金發的迷戀,關於金發大家會層層加碼是很符合人性的。
迷戀一個特征,一開始或許會相對適中,但後來往往會越來越極端。就像大家一開始喜歡苗條的女孩,於是女孩們越來越瘦,到了‘骨感’是稱讚人,甚至‘紙片人’之類的說法都來了。
金發的話,看看金發的標誌性人物夢露吧,她的金發是染的,但最初的時候,也隻是正統的‘金黃’而已,後來就變成了淡金色(也就是北歐更常見的那種),最後到了幾乎是白色的地步——夢露的化妝師給那種顏色命名為‘枕頭白’,也是一時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