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麗蓮和卡洛琳都沒有一定要呆在費比安出版社的想法,更不會以忍受性.騷擾為代價留下,所以都沒把‘恩那維德’的事放在心上——麗蓮單純是這樣想,而卡洛琳除了比同齡女孩更有這方麵的意識,還在於她沒有職場拚搏的規劃。
職場對她就是個短期過渡而已,她自認為等男友一回國,就要開始準備結婚的事了。
或許要像‘速記池’的頭兒艾格尼絲一樣,準備結婚的時間會比較長(結婚需要花很多錢,但她和未婚夫沒辦法靠家裡,隻能自己攢錢),可那到底不是問題。
但是,事情有的時候就是會以一種完全相反的方式推進。
這天都快下班了,麗蓮也從埃文斯先生的辦公室收拾好走了出來,就看到法羅小姐趕在這個時間將很厚的兩份文稿扔給了卡洛琳:“處理完這些廢稿後...”
“廢什麼?”卡洛琳原本也在忙,其他人都在準備走了,但因為她今天是給法羅小姐做秘書,又缺乏經驗,剛剛還在忙呢。有些焦頭爛額的情況下,根本沒聽清法羅小姐說了什麼。
法羅小姐是費比安出版社少數幾位女性編輯之一,在女秘書群體中名聲不大好,因為她這個人出了名的對秘書刻薄——麗蓮原本和她沒什麼交集,但因為卡洛琳來的第一天就分給她做臨時秘書(她常用的秘書這兩天正好請假),由此注意到了法羅小姐這個人的挑剔。
“廢稿,就是不需要的稿件,親愛的...處理完這些你就可以走了,但是每份稿件上都要打上我的評價。”說這些的時候,法羅小姐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也不知道她是在看輕這些稿件,還是覺得需要解釋這個,卡洛琳這個秘書實在不怎麼樣,連這也不懂。
“用打字機嗎?”卡洛琳其實並不是問‘打字機’,而是覺得現在太晚了,大家都開始走了。
法羅小姐卻像是沒聽懂她的暗示一樣,有些諷刺地說:“不,班德小姐,你應該用土著鼓敲出來。”
“我隻是想說,現在已經很晚了,法羅小姐。”卡洛琳提醒道。
“噢,確實如此。”明明已經走出辦公室,自己也打算下班的法羅小姐卻像是才注意到這點一樣,一邊整理自己戴上的手套,一邊說:“那你明早早點兒來完成它吧。”
對此卡洛琳倒是沒有再表示反對,畢竟作為秘書,完成編輯安排給自己的工作是很正常的。
麗蓮見法羅小姐走了,才過來問她:“怎麼樣,沒問題嗎?”
“沒什麼。”卡洛琳笑了笑:“彆擔心,我隻是還有一點兒活兒沒做完,馬上也要走了——至於法羅小姐的工作,明天再說吧。”
雖然說是明天再說,但她在詢問過艾格尼絲,確定可以把‘廢稿’帶回家看後,她就把它們帶回家了。這並不是她打算把工作帶回家,而是她對稿件本身感興趣——即使法羅小姐對這小說的評價很低。
翌日,她還和麗蓮說起了這份‘廢稿’:“法羅小姐很不滿意這本小說,但我倒是覺得很有潛力呢。所以除了附上法羅小姐的意見,我也另外放上了我的評價,希望管理層不會覺得我在多事。”
說實話,卡洛琳的行為有些大膽了,不隻是對上司已經蓋棺定論的事發表不同意見,關鍵是審稿不是一個秘書應該做的工作,不是嗎?除非他們被編輯吩咐審稿了。
這種行為會被管理層怎麼看呢,是工作積極性高,還是越界?這本來就是一念之間吧。
但麗蓮倒是能夠理解卡洛琳為什麼這樣做,一方麵是她本身就是個頗有主見的姑娘,既然看好那部作品,想要改變其命運,那就會去做。另一方麵,也是她並不擔心管理層或者法羅小姐對自己不滿吧。
還是那個原因,在她現在的計劃裡,費比安出版社隻是一個過渡而已。
這樣想著,麗蓮也沒有對卡洛琳‘指手畫腳’,笑了笑說起了彆的事。再之後,兩個人說話就要等到下班時間了——另一個和卡洛琳一樣新來的秘書,名叫艾普爾的,她也和卡洛琳飛快混熟了,她和卡洛琳約好了下班後一起去逛街,還邀請卡洛琳去她的公寓做客。
因為當時麗蓮也在,她順便也邀請了麗蓮...因為卡洛琳的關係,艾普爾和她也算認識。
其實沒熟到可以去人家公寓做客的程度,不過麗蓮對同事們租的公寓有一定好奇——她不太清楚紐約的女性白領們一般租什麼樣的房子,要確保安全、方便、價格合適的話,又需要從哪裡著手。
畢竟她對美國六十年代的了解僅限於南方小城薩凡納,拉斯維加斯也不過呆了幾個月,除了表演幾乎沒怎麼出過宿舍。
好在艾普爾和她的舍友也不在意,讓麗蓮得以成行——艾普爾的舍友也是費比安出版社的秘書,而且資曆深厚,在紐約‘漂’了有幾年了,是經驗豐富的‘紐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