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施苓才推開門走進去。
溫聿危應該是剛洗完澡,短發還沒吹,水珠順著高挺的眉骨往下滴。
他沒像平日那樣換居家服,而是披了件墨色的睡袍。
帶子係得不緊,有些鬆垮,腹肌線條隱約可見。
那處,她不小心摸過。
彆瞧溫聿危似乎偏瘦的樣子,但身材還是有料的,肌肉很結實。
尤其是手臂,每每撐在自己左右兩側,都能清晰的看到賁張突起,輪廓分明。
施苓忽覺臉頰有些熱,忙將視線挪開,“你找我有事?”
“躺著。”
他聲線依舊偏冷。
“?”
她愣住,心下一沉,“溫先生,可是今天——”
“不想懷孕了?”
“……”
“想就脫,不想就走。”
施苓明白了。
看來,溫聿危是沒同意。
咬了咬下唇,她真的很想問句為什麼,但又清楚他向來寡言的性格,是不會為自己解答的。
失落感有些洶湧難忍。
施苓鼻子一酸,想哭。
硬是咬牙憋了回去,施苓緩緩褪掉單薄的外套……
溫聿危的被子很鬆軟,而且床品一天一換,所以隻能聞見淡淡的皂香味。
今天的她顯然心不在焉。
連他示意往下一點,都怔愣幾秒才反應過來。
施苓的指尖緊捏著被子一角,仿佛這麼做能化開些力道似的。
溫聿危仗著胳膊長,抬手把燈關掉。
主臥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沒了視覺的感官,她才敢抿唇,偷偷落幾滴眼淚,又趕緊抹下去。
突然,男人停下來。
“疼?”
施苓搖搖頭,“沒有。”
“那哭什麼?”
“沒什麼。”
她不想說自己是想家了。
因為有些脆弱一旦被撕開口子,就很難再全數塞回去。
像今天,施苓期待了幾個小時,中途都險些沒打電話回去告訴爸媽這個消息。
可結果……
溫聿危不願意。
她說沒有失望肯定是假的。
其實站在溫家的角度想想,被拒絕也很容易理解,那二百萬也是錢啊,怎麼會隨隨便便就給出去?
所以問題出在自己身上,自己不該心思活絡,不該盼著天上掉餡餅。
錢,哪有這麼容易就賺到的。
閉上眼,施苓將所有的情緒都收回去,心裡隻祈求肚子能快點有動靜。
許是察覺到她不對勁,溫聿危沒折騰太久就去浴室了。
施苓還是去拿乾淨的床品回來,動作麻利,想在他出來前離場,免得再被嫌棄。
也不知是她動作忙,還是溫聿危的澡衝的太快。
這次施苓沒能及時撤離。
“對不起,我五分鐘內弄好。”
他沒說話。
至於表情怎樣,她沒抬頭看。
隻在抱著換掉的床單被罩要走的時候,忽然停下來提醒了一句。
“溫先生,明天我不用來了。”
溫聿危淺挑眉骨,居然意外的開口問了句,“為什麼?”
施苓垂眸解答,“因為醫生說,每個月隻需要兩天……”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