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賣的?”
這話故意被說得很難聽。
諷刺和侮辱的意圖相當明顯。
畢竟依著施苓的眉眼,溫從意根本就不需要多此一舉的問。
溫家的幾個年輕女傭裡,挑不出來這麼漂亮的臉蛋。
麵對她的惡意刁難,若放到其他女生身上,肯定是要麵紅耳赤反駁幾句的。
但對於施苓來說,契約結束後,這裡的一切都將與自己無關。
港城和德安市相距近萬裡,溫家又是豪門,肯定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爭這個口舌之快做什麼?
重點是拿到救弟弟的錢。
不過她雖沒嗆回去,可也沒卑躬屈膝,隻是淡淡的應了一句。
“溫小姐好。”
溫從意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更不爽了。
“既然是賣的,那就有價!說吧,多少錢願意離開聿危哥?”
施苓微愣片刻,似乎不太敢相信的挑眉,“不需要再生孩子?”
“生也輪不著你來生!”
“一百五十萬。”
她不扭捏,更沒有絲毫的猶豫,“我今天就走。”
正好養父母在醫院裡需要人照顧,施苓當然恨不得立刻回去。
溫從意也急,見數額不多,一口答應下來,“可以,那你把銀行卡號給我——”
“不行!”
顧佩珍突然出聲打斷,“這件事得稍晚些,我問過聿危的意見後再說。”
萬一兒子仍舊不願意接受養妹,施苓又被放走了,那自己豈不是白折騰?
……
從下午三點到晚上十點,施苓的心都吊著。
一次次看向庭院裡的停車位,破天荒的盼溫先生早些回家。
因為她反複琢磨過了,覺得溫聿危會答應的概率很大。
首先,他厭惡自己。
第一次發生關係以後,溫聿危那抹反感的目光,施苓到現在都還記得。
其次,溫從意是溫家的養女,與他更熟悉,而且從剛才的對話中不難聽出,溫夫人本就有讓養女做兒媳的打算。
施苓越想越心浮,隱隱的興奮令她連手裡的活兒都乾不下去了,甚至開始盤算著要不要先抽空將行李收拾好。
這樣隻要那邊一點頭,自己就能馬上從溫家離開。
終於。
快接近十點半的時候,溫聿危的車進了彆墅。
他下車,身上隻穿著白襯衫,最頂端的扣子沒係,冷白瘦削的鎖骨要露不露的引人窺探。
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處,車鑰匙拎在骨節分明的手指間。
施苓特意沒出去,就坐在傭人房裡等。
她想著他們聊的話題涉及到自己,如果自己在場,萬一溫聿危不好意思當麵開口趕人呢?
又等了一個小時,外邊似乎安靜了。
施苓從門底的縫隙觀察,客廳的主燈已經被關掉,隻剩下幾盞昏黃小燈,是常年不閉的。
這什麼意思?
難道是打算明天一早再通知自己?
下一秒。
她的門突然被敲響——
是溫夫人。
“小施,你睡了嗎?”
“還沒呢!”
施苓立刻打開,臉上的笑意難掩,“您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是聿危讓你去他臥室。”
……
溫夫人這次沒再給她房間鑰匙。
施苓腳步遲疑的走向三樓,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猜不出他們母子商量後的結果。
“溫先生。”
她站在門口輕喚一聲。
“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