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掉西裝和襯衫,放進洗衣筐裡等傭人拿走,黑眸不經意掃過主臥大床。
施苓應該是換完床品才離開的。
因為隻有她,每次鋪完後,還習慣性的折起一角。
溫聿危邁步走過去,將那一角扯平。
房間就又變回了原來不曾有過施苓的樣子。
但,真的變回去了麼?
拿著睡袍進浴室,他沒有再思考她的事,而是想公司近來的幾個開發案。
因為跨國跨海岸交易,兩邊的政策又各有不同。
如果華科主動先讓一步,很可能會令歐洲那些個資本家們蹬鼻子上臉,所以溫聿危吩咐過相關負責人,哪怕合作終止也不能退,看對方的誠意再說。
洗完澡後,他披著墨色睡袍打開電腦,準備看眼數據再睡。
驀地。
臥室的門傳來了“哢噠”一聲!
就和施苓第一次來的那天一樣。
溫聿危擰眉瞥過去——
是溫從意。
也穿著薄紗睡裙,眉眼嬌羞的站在門口。
“聿危哥……”
他霍地起身,還不等溫從意說第二句話,就直接奪門而出,把母親喊出來。
“媽,我在港城還有其他房產。”
這意思,如果她再這樣隨便讓人上三樓,自己就搬走。
顧佩珍一臉的冤枉,看了養女手中的那枚金屬鑰匙,才恍然明白過來。
“從意!你怎麼還去我那偷鑰匙?”
被溫聿危這樣不留情麵的駁回,溫從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低頭喃喃道,“我,我就是想,施苓都可以,那我也……”
“你太不聽話了!”
顧佩珍厲聲斥責完,趕緊安撫兒子,“聿危,我會說她的,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放心,以後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不過即使母親這樣承諾,溫聿危也不再信。
回臥室以後,就讓秘書明天過來把門鎖換掉。
臨近十二點。
他即將摘助聽器睡下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
隻響了一聲就被掛斷。
溫聿危拿過來看,不是施苓的手機號,但顯示歸屬地為德安市。
濃眉微微皺起,他點下回撥。
幾秒後,對方接起來,是個男聲,“你是誰?”
溫聿危眉心擠得更深,“你給我打電話。”
“啊……你,你是叫溫聿危嗎?”
“對。”
“那你認識施苓嗎?”
“認識。”
“你該不會是她工作地方的老板吧?我方不方便問一下,你們那還招人嗎?我也想去。”
聽著那邊男人用和施苓差不多的口音說話,再加上之前她在內室接弟弟電話,鬼鬼祟祟的。
溫聿危心裡浮出個答案來。
“你是陳序年。”
“對!你怎麼知道我名字?是不是苓苓和你提起來過啊?”
陳序年那邊靦腆的笑了兩聲,“我是她未婚夫,去年就定過親的!本打算明年把婚結了,但苓苓家臨時出點事,她才隻好到外地打工賺錢,我擔心她不適應,所以想著跟苓苓一起。”
“未婚夫?”
他重複一遍,聲線陰惻惻,“你有我的手機號,她給你時,沒說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