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施苓剛下飛機那陣兒想過要不要跟溫家的人講一聲自己已經平安到了。
猶豫片刻,又沒說。
一個傭人身份而已,彆弄得好像誰會在乎似的。
……
第二天上午。
施苓帶著弟弟在德安市最大的一家商城逛了幾個小時。
內衣外衣羽絨服,鞋子襪子保暖褲都置辦齊全,還額外給自己挑了兩套粉色的床品。
“這個深藍色是你的,爸媽那屋鋪紅色,喜慶。”
施聞點點頭,“知道知道,我還知道粉色愛心的,肯定是你的。”
她勾唇笑,“回去我都洗一遍晾乾,等他們出院,你再給爸媽鋪上。”
“行。”
本來施聞也跟著姐姐一起笑,可笑著笑著,他發現點不對勁的,“姐,你這都買全了,是打算今年過年不回來了嗎?”
施苓遲疑幾秒,如實答,“說不準。”
如果年前能懷上孕的話,那肯定不能請假了。
就算依舊沒懷孕,主家願不願意放自己走,也難講。
“你可從沒離過家,在外麵過年會不習慣的。”施聞一把扯過姐姐的手,“要不你辭職吧,咱彆乾了,回德安來!”
施苓拍拍他手背,將聲音裡的無奈藏起來,“不行的,我簽過約,得完成才能走。”
“……”
坐車到了家,她立馬開始著手洗衣服。
趁今天外麵有陽光,把新買的四件套也都過一遍水。
“施聞,洗衣液沒了,我去樓下晾衣服,順便到超市買,你盯著點洗衣機,甩乾完就拿出來。”
“知道啦!”
施苓手機放在房間裡充電,揣的現金出門。
結果她剛走沒幾分鐘,鈴音就響了。
聽到動靜,施聞一路小跑過去。
看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港城的手機號,沒有備注。
遲疑幾秒,他按下接聽鍵,“我姐現在接不了,你有急事可以跟我說。”
“讓她給我回話。”
男人的聲音很冷淡,沒有溫度。
一下子就讓施聞聯想到了那些坐辦公室的老板形象!
再加上語調口音是港城那邊的,他就更確定了。
所以現在打電話來,是要催姐姐趕緊回去的嗎?
施聞眼珠一轉,突然語氣沉重的道,“你是我姐的老板?”
那邊稍有停頓,尾音挑高,“她跟你們都是這麼介紹我的?”
昨天陳序年一開口,也這麼問。
“嗯,她說你人特彆好。”
“……”
這話,溫聿危顯然不信。
施聞還在繼續演戲,捏著嗓子故作悲痛,“老板,真是對不起,我姐在這邊發生了點意外,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再多給她放幾天假啊?”
“意外?她怎麼了?”
因為很少撒謊,施聞這一時腦子短路,隻能想到什麼說什麼。
“我,我姐被車撞到了,正在醫院呢,非常非常非常嚴重!”
“所以她一時半會沒法工作,也不能給你回話,喂……喂?掛了?”
話筒裡傳來忙音。
他睨著屏幕狠狠翻了個白眼。
“拽什麼拽,是老板就了不起啊?哼!”
“你最好趕緊把我姐開除,讓她能回家過年!”
施聞說是這麼說,手上還是心虛的趕緊將通話記錄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