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聿危挑眉,掀了掀單薄的眼皮,“偷偷看了我這麼久,評價。”
沒想到會被逮個正著。
施苓巴掌大的小臉微愣片刻,驟然開始滾燙起來。
赤紅漫得快,連脖頸都跟著氤氳緋色。
“……好看。”
“和陳序年比呢?”
“序年哥?他就是普通人長相。”
線條硬朗,濃眉圓眼,笑起來有些憨傻。
不過她很喜歡他那對小梨渦。
溫聿危站起來,傾身逼近,俊臉在施苓的視野裡放大。
“陳序年,就是你說的,沒我好看,但深得你心悅的男生?”
她眨眨眼,倒是誠實。
“嗯,對。”
施苓答的認真又乾脆,倒是讓他沒話可接。
好在,手機提示音適時響起。
是她的。
“姐,不好了!咱爸突發腦溢血,醫生說需要立刻做開顱血腫清除術!”
……
醫院裡,到處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來來往往的人都繃著臉,鮮少看到有笑模樣。
施苓的腿都軟了。
眼瞅著到手術室門口,竟有些走不動。
看出她身形發晃,溫聿危的大手直接扣住施苓纖細的胳膊,扯向自己這邊。
“彆摔著。”
“謝謝。”
施聞已經哭得眼睛通紅。
發現姐姐來了,踉蹌著迎上前,“姐,醫生說爸這次……這次凶多吉少了,剛才還讓我和媽簽一份叫什麼病危通知書的!是不是救不活了,提前讓咱們做心理準備啊?”
“不是,手術涉及到較為危險的情況,都會讓家屬簽這個。”
忽然聽到個有些耳熟的男聲。
施聞這才猛地朝溫聿危望去。
怔愣一瞬。
畢竟平時隻有他低頭看人的份兒,很少有需要他抬頭看的人。
“姐,這個是……”
“她老板。”
“……”
“就是你說你姐出車禍的那個,老板。”
溫聿危沒想和施聞一個小孩計較,將施苓交給她弟以後,就去一旁給秘書打電話。
腦溢血手術緊急,臨時調派外地的醫生肯定來不及,所以他讓下屬把德安市最好的教授先派過來。
交代完這些,溫聿危也沒過去打擾他們一家人說話。
而是站在原地,垂眸處理幾項簡單的公司事務。
“溫總,您什麼時候回來?”
他薄唇微動,想說明天。
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不一定。”
“那授權文件,我發到您的郵箱?”
“嗯。”
黑眸快速瀏覽屏幕上的文字,然後標出不滿的部分,回複。
【華科在利潤方麵絕不退讓,達不到,就彆談。】
【好的,我明白。】
收起手機抬頭,施苓正紅著眼尾站在自己旁邊。
“溫先生,您可不可以讓我再在德安市停留幾天?起碼等我父親的手術完成,病情穩定。”
溫聿危撩起眼皮,看她。
“以什麼做報答?”
“……”
“等你爸病好,帶我去古霽山?”
他沉口氣,用指腹輕柔的抹掉施苓已經落至臉頰的眼淚,“德安最好的教授已經在路上了,你爸不會有事。”
“彆哭了,嗯?”
“我身上可沒帶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