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眸中水霧還沒完全褪去,就已經急著錯愕了。
“你還幫我爸找教授……”
“因為不喜歡聽你哭。”溫聿危說的很正經,不像在開玩笑,“很吵。”
施苓連忙憋回去,用手背把眼周的濕潤都擦乾。
往後退一步,表情特彆嚴肅認真的向他鞠了一躬。
“謝謝你,溫先生。”
“謝謝你願意幫我爸找教授!”
不遠處的施聞一看姐姐這樣,也立馬扶著母親快步過來。
於是這一家三口人,開始挨個向溫聿危鞠躬感謝——
畫風詭異到讓他想原地消失。
尤其是施聞,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溫老板,我錯了,我不應該騙你的!”
“你人這麼好,我還對你撒謊,我真對不起你!”
溫聿危趕緊給施苓個眼色,讓她把家人都領回去。
不然這一幕繼續發展下去,他都懷疑施聞哭著哭著,能突然跪地下給自己磕兩個頭。
手術持續做了三個小時。
萬幸,很成功。
醫生走出來宣布完這個消息後,還特意提了句,“早說你家能請得動鞠教授親自操刀啊,這病哪至於拖到現在?”
施苓從哭到笑,下意識回眸看了眼長椅旁站著的溫聿危。
心裡實在是太高興了,她竟幾步跑過去一把抱住男人,“溫先生,你聽到了嗎?我爸脫離危險了!”
這是施苓第一次自願的,主動親近自己。
溫聿危怔怔的睨向她伸出來的小手,心口處很明顯的顫了一下。
似有什麼東西,塌陷得更嚴重了。
可就當他想回抱的時候,施苓已經慌忙的後退幾步,尷尬道歉,“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溫先生您彆生氣。”
“……”
看溫聿危的臉色不怎麼好,她目光著急的來回尋找,“是我弄臟了您的衣服嗎?您這衣服是什麼牌子的,我賠您一件。”
隻要父親的命能保住,花多少錢施苓都願意。
“不用。”
他說完,又補問一句,“你和陳序年相處的時候,也一口一個‘您’的麼?”
施苓搖搖頭,“沒。”
“那也彆這麼喊我。”
叫得自己真像個暴發戶的土老板。
……
施苓和溫聿危一起來的醫院,那施母就不得不多想了。
趁著女兒到水房洗水果的間隙,趕緊跟出去問,“苓苓,溫老板就是你說的那個剛到德安市的朋友?”
她放在水流下的手一頓,點頭,“嗯。”
施母瞬間蹙眉,“那你倆昨晚?”
可是一整夜都沒回家啊!
“媽,我們不是您想的那樣……要說起這件事來,還得從施聞騙了溫先生講起。”
施苓簡單的說複述一遍經過,氣得施母恨不能去打一頓兒子。
“那你老板可真是個善人,不但沒追究施聞的過錯,還幫你爸找醫生。”她長舒口氣,“看這樣他平時應該不會苛待你什麼,我就放心了。”
“溫先生人很好。”
除性格有點難猜外,在溫家,已經算是很容易伺候的少爺了。
“不過好歸好,苓苓,咱到底是個姑娘家,和一個男生夜不歸宿,這萬一傳出去了可會壞名聲的,被人說三道四的多不好!白天怎麼帶朋友逛都可以,晚上必須得回家睡。”
“知道了,媽。”
跟著母親回到病房,施苓就看見弟弟魔怔似的站在溫聿危身邊。
一臉的崇拜。
“邁巴赫!溫老板你居然開邁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