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苓不想將自己的壞情緒帶回店裡,於是在醫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才伸手攔車。
路上,她孕吐的感覺又陣陣湧來。
等堅持到下車的時候,小臉都白得沒什麼血色。
瞿心見狀趕緊把人扶到自己的小床上,“施苓姐,你躺一會,我去給你倒點溫水來。”
“謝謝。”
施苓閉眼緩緩,等頭暈的感覺過去,這才好點。
看著身邊跑前跑後的小丫頭,她笑笑,“瞿心,你的床品我會給你買新的,不好意思啊。”
“不用!我又不是少爺,沒有潔癖,而且咱倆都是女孩子,你躺一下能怎樣?”
可施苓還是堅持要買一套補給瞿心。
後者撇撇嘴,“我總覺得你太一板一眼了,我們是朋友,不需要事事都分得這麼清。”
施苓拍了拍瞿心的手,溫聲道,“我也把你當做我自己的妹妹一樣看待,但……我是早晚要離開港城的人,等生完孩子,我就走了,而你還會留在這裡,或許往後都隻能靠手機上聯絡聯絡,這輩子未必會再見上一麵,所以此時該算清的,可以算清的,我不想拿情分湊。”
她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份。
也儘力不要讓自己在港城留下太多痕跡。
這樣……
以後才能真的做到橋歸橋,路歸路。
瞿心一想到這個,更傷心了。
“施苓姐,你就沒可能留下來嗎?我覺得少爺他對你——”
“沒可能。”她搖頭,“我不會留下來。”
“……”
施苓抬手刮了下瞿心的鼻尖,像在家時逗施聞那樣,“你該為我開心的,因為港城不是我的家,我在這裡更像是在還債,等我完成夫人的契約,我就能回家了。”
“港城不好嗎?”
看到她還是不懂。
施苓想了想,找出個比喻來,“我呢,現在就像古時迫不得已被賣進大戶人家的窮丫鬟,努力乾活,贖回身契是我的目的,等恢複了自由,我就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了。”
“府裡再好,有吃有穿,我也都隻能是個低頭做事的。”
哪怕溫先生真的喜歡上自己,願意庇佑自己,但在港城,在溫家,在其他人的眼中,自己都很難得到一個被公平看待的眼神。
施苓不要那樣的後半生。
可能話題有些超綱,瞿心依舊一知半解。
不過這不耽誤點頭。
“施苓姐,你做什麼事,都一定會成功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她起身,想要繼續拿奢侈品鑒定的視頻看,瞿心把水杯放回原來的位置上,突然開口道。
“對了,今天你去醫院後沒多久,少爺也來店裡了。”
溫先生?
施苓的手一頓,挑眉。
“他問我了?”
“嗯!我說你去醫院探望朋友,然後他就也走了。”
聽完瞿心的話,她低頭特意看眼手機。
上麵沒有任何溫聿危發來的消息,或者打的電話。
“那他有沒有說找我什麼事?”
瞿心搖搖頭,“沒說。”
“……好吧,那應該就不是特彆重要的事。”
不然他早該聯係自己了。
……
傍晚,溫聿危的車準時停在門口。
施苓趕緊把賬目整理一下,就拎著包匆匆出去了。
坐上車,他還是會伸手幫她係安全帶,但卻沒有說話。
似乎……心情不太好?
施苓有心想問問是不是公司出了什麼事,可轉念一想,就算問了,自己也不懂。
到時候溫先生還得為自己解釋,豈不是更煩?
就這樣一路無言,回到溫家彆墅後,他就拿睡袍去洗澡了。
溫夫人又發信息來問。
【今天聿危為什麼不高興?】
【我也不知道。】
【你問問。】
每次都要自己問……
施苓覺得搭話這門功課,她真的不太擅長。
等男人從浴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