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後,視線下意識轉向那個正在交談中的頎長身影。
耳邊,是弟弟折返回來的問題,“姐,你覺得他對你不好嗎?”
施苓搖搖頭,“溫先生對我很好。”
事事周全,處處維護。
“那你還……”
“他對他撿到的流浪狗也很好。”
施聞瞬間皺眉,“這是什麼比喻?”
太具侮辱性了。
連弟弟都能聽出來的話,施苓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她不會因為溫夫人說的這種話而自卑,但她會因為這種話而延伸思考——
如果留在港城,和溫聿危之間真的有些什麼其他發展,那麼諸如此類惡意貶低的話,自己將會聽到許多。
甚至更諷刺的,更無緣無故的。
比如常見的明星與富豪結婚,“傍大款”“攀高枝”的評價一定會遍地都是,沒人真正在意是不是因為愛情。
身份不對等,階級不對等,那平等的尊重就很難獲得。
而且明星好歹還有些錢,有些事業,可自己目前有什麼?織補衣服的能力嗎?
還是做女傭做得厲害?
所以,從簽下這份契約開始,施苓就告誡自己不可以動心,不可以有其他想法。
“施聞,你不用為我擔心,我一直很清楚我想要什麼。”
她想斂回目光,卻意外被溫聿危逮住。
男人抬了下手,結束對話,然後邁步朝施苓走過來。
“怎麼了?”
“沒怎麼。”
溫聿危摸摸她手臂,脫了西裝外套給她披上,“有點涼,彆感冒。”
“謝謝。”
……
參觀完回到車上。
施聞整理照片,一連發了好幾條朋友圈。
放下手機,他又笑著湊到前麵去,“姐夫,上次我姐回德安的時候說,你家的後花園都比我們德安首富的家還要大,我想去看看!”
“這個不行!”施苓立刻蹙眉,“你在港城其他地方玩玩就好,不能去溫家。”
溫聿危低聲道,“他隻是想去參觀一下,怎麼不能了?”
“施聞毛毛躁躁的,說話還沒有深淺,溫家有夫人在,我怕他會惹事端。”
“沒關係,我和我媽講。”
她還是擺手拒絕,“不用,他要是實在好奇,我帶他在外麵瞧瞧。”
溫聿危剛想開口,施聞先一步主動放棄了。
“我姐覺得不合適,我就不去啦。”
當下,雖然溫聿危沒有再說什麼。
但把施聞送回酒店後,他和施苓單獨在車上的時候,還是又提了一句。
“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空時間出來帶施聞進去看看。”
溫家沒人敢說什麼,包括溫夫人。
“溫先生,他就隻是把溫家當個參觀景點,少看一個沒所謂的,你不用事事都由著他。”
“我覺得施聞好不容易來一次,不要帶著遺憾走。”
“你看他多高興?沒有遺憾的。”
溫聿危側過俊臉看了她一眼,而後,很輕的歎口氣。
感覺想讓施苓真正認同溫太太這個身份,自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